“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出选择。”
闻言，艾娃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而琼恩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放缓了些：
“我不是要你站队，不是要你立刻宣誓效忠某一方，更不是逼你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赌上自己的性命和未来。”
“你看不清谁是九头蛇，谁又是神盾局特工，这很正常，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清，所以当一份选择题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我的建议是----”
琼恩看着艾娃的眼睛，很是认真的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可以空着它，有时候，不选，也是一种选择。”
艾娃彻底沉默了。
她怔怔地看着琼恩，那双总是透着警惕和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你其实可以不选的。
每一次，当任务简报传来，当身体因为量子撕扯而痛苦的时候，当生存的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的时候。
答案总是被有心人直接丢给到她的手上----去这里，杀这个人，拿回那个东西，没有疑问，也没有余地，她只能执行。
艾娃想杀人吗？
答案是：不想。
这个世界上，除了极少数的心理变态，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伤害自己的同类。
那是一种刻在生物本能里的排斥。
可她有的选吗？
没有。
因为她不创造价值，无论是为了神盾局这个机构，还是为她自己。
那么，下一秒，等待她的可能就是被切断治疗途径，在无尽的痛苦中缓慢死去。
神盾局不是慈善机构，它投资每一个工具，是要看到回报的。
这很残酷，可这就是事实。
“你...”
艾娃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下意识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墙壁，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她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莫名的情绪：
“你以前....也这样骗过别的女人吗？”
琼恩：“....？”
他眉头瞬间蹙起，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疑惑和一点点被冒犯的不悦。
“嗯？你再说什么鬼话？”琼恩面露不悦的盯着她，“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脱？我们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
艾娃看着他这副毫不作伪的嫌弃表情，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她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过了。
“你这副表情...”她轻声说，带着点看穿什么的了然，“恰恰证明了，你大概...还挺有女人缘的。”
“哈？”琼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离谱的结论是怎么得出的，“你疯了？”
艾娃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没有足够的阅历和观察力，是很难意识到的。
琼恩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他那种凶巴巴，冷淡的外表下，所展现出的体贴。
他能设身处地为一个前不久还是敌人的人考虑不选择的退路，还能注意到并尊重对方可能存在的迷茫。
这种藏在强硬态度下的柔软，对于很多在复杂环境中挣扎求生的女性来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那不仅仅是善良，更是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与对一个对等的人本能的尊重。
而这种尊重，恰恰是当今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所没有的。
“你能够这样，为一个陌生人，考虑这么多。”艾娃的笑意加深了些，“你还真是个...出人意料的绅士。”
“什么？”琼恩这次的反应更大了，很是无语，“看来托尼给你做战衣之前，应该先给你预约一个脑科专家会诊。”
“就是！”
一个无比浮夸，却能听出明显不服气的声音，突然从两人侧上方传来。
琼恩的眉头跳了跳，连头都没回，就知道这个声音是谁。
只见高处的一处透明材料构成的观景露台上，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栏杆边。
他手里却依旧装模作样地拿着一个专门用来喝威士忌的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人，一脸调侃。
“如果这个整天板着脸、说话能气死一头牛的小子都能被称作绅士，”托尼晃着杯子，语气夸张，
“那我，托尼斯塔克，就是绅士中的绅士，绅士界的标杆，最有钱的绅士，行走的礼仪百科全书！”
琼恩回过头，丢给他一个你能不能闭嘴的眼神，表情更加无语了。
为什么话题会偏转到绅士这里？明明谈的是正事！
“我的家族，”琼恩对着艾娃，难得地显露出一丝骄傲，虽然很快又变得复杂起来，“曾经确实出过很多位绅士。”
可说着说着，他又想到了某个十分不正经还出轨的老东西，那点骄傲又迅速被沉默取代。
“嘿！艾娃小姐！”托尼在上面提高了音量，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你能不能暂时克制一下你那...嗯，开始荡漾的春心，来楼上试试我给你准备的新衣服？”
“这不是春心。”艾娃没好气地朝上面翻了个白眼。
她对撬别人墙角可没兴趣，尤其是斯凯那种能用震波把大楼拆了的女孩的墙角。“
我这只是最基本的感激之情，OK？斯塔克先生，你的想象力可以不用这么丰富。”
话音刚落。
艾娃的身体骤然消失，下一刻，她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托尼面前，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啊！！谢特！”
托尼被这闪现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杯子里的威士忌也洒出来不少。
楼下客厅里的琼恩嫌弃地后撤了两步，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托尼，我用一下你们基地的厨房，没问题吧？”
托尼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随便用！别把厨房炸了就行！记得给我做一份芝士汉堡。”
“我知道，要双层肉饼，多加酸黄瓜的那种！”
琼恩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基地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奥丁饿肚子，也不用担心艾娃立刻跑回九头蛇那边了。
至于芝士汉堡...他看着基地厨房那堆显然价值不菲、但可能从来没被好好利用过的厨具，轻轻一笑
也许，是时候让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全面型人才了。
（我鸽了一个月，忘了前面的举起了，刚刚用妙笔看了看，赶紧过来打补丁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