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剩下的得交给时间发酵,但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
艾娃讪讪地举起了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某人沉浸的状态。
琼恩从窗外收回视线,有些疑惑地转向她,眉头微蹙,“什么问题?”
“这里有吃的吗?”艾娃问得很实在,手指不自觉地按了按胃部。
她饿了,使用能力也很消耗体力。
“我不知道。”琼恩摇摇头,双手抱回胸前,显然没理解重点,“你饿了吗?”
“呃。”艾娃眨了眨眼,还是指了指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11:35 PM。
“正常人这个时间,”她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应该都饿了吧?毕竟已经中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楚地看见-----
刚刚琼恩脸上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猛地一滞,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像是忽然想起了某件自己忘掉的事情,紧接着,一句话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噢!谢特!”
他想起来了。
家里。
还有个老宝贝。
不,不是普通的老宝贝,那是个实力超强、脾气还时好时坏,脑子还时灵时不灵的老宝贝!
退休神王!
奥丁!
他把九界之主、阿斯加德的神王、托尔他爹、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独自扔在了布鲁克林的公寓里!
斯凯出任务了,早饭应该是留下的,关键是午饭,这个老东西吃不到肉的话,肯定会胡闹的!!!
琼恩的后背,有点发凉。
与此同时,布鲁克林,琼恩公寓的隔壁。
卡尔-约翰逊也就是斯凯的父亲,现任神盾局学院特聘药剂学教授的家里。
这几天他正好请假,不用去学院上班,因为听琼恩说,这几天最好还是别去比较好。
此刻,无聊的他正全神贯注地待在自家的半开放客厅里,进行着一项至关重要的秘密研究。
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烧杯、试管、滴管,以及一台精密,但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
器皿中,盛放着一种色泽明亮,介于金黄与橘黄之间的粘稠液体。
液体在光线下微微晃动,散发出一种难以准确描述的甜香,很是古怪。
卡尔的表情严肃得就像在调配什么药剂一样。
他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团黄色的物质,时不时凑近闻一下,然后在旁边的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几个符号或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恒温控制下,液体的质地逐渐发生变化,从流动的液态,慢慢转向粘稠,最终变成了半固体状的膏体。
“YES!”
卡尔猛地握紧拳头,压抑着声音低喊了一声,脸上瞬间迸发出了十分纯粹的兴奋。
下一秒,他动作迅速的从旁边柜子上抓起一片早就准备好的吐司,用勺子挖了一点,均匀地抹在面包片上。
然后,卡尔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柔软的面包,与那独特口感的凝胶接触,复杂的风味直接在舌尖轰然炸开。
“对!就是这个味道!哈哈!”
卡尔顾不上擦掉嘴角的面包屑,像个破解了世纪谜题的科学家一样,十分兴奋地挥了挥手臂。
“科尔森,你家祖传的秘制芒果酱配方,终于被我卡尔-约翰逊破解了!!”
没错。
这位曾经的超级反派,如今的顶尖药剂学专家,一个溺爱女儿到有些神经质的父亲。
这几天闲赋在家,偷偷进行着的伟大事业,正是复刻科尔森引以为傲的祖传秘制芒果酱。
起因要追溯到好几天前。
医院中斯凯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在卡尔面前提了几句。
她说科尔森偶尔会亲手做一些小点心带给队员们,尤其是他自制的芒果酱,简直一绝,用来抹面包实在是太好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本就对科尔森颇有微词的卡尔,一听这话,心里那坛陈年老醋直接打翻了。
凭什么?我的女儿!我卡尔-约翰逊的宝贝女儿!
整天跟着你这个中年男人东奔西跑,不是去对付危险的超能力者,就是去当间谍,甚至前段时间都被困在什么虚拟世界里了!
这就算了,现在连味蕾的归属都要被你这个外人用区区一瓶芒果酱俘获吗?!
无处安放的,甚至过于充沛的父爱,混合着对科尔森的不满,再加上请假的空闲,让卡尔产生了一个执念般的想法:
不就是芒果酱吗?
我,卡尔-约翰逊,连绝境病毒都能改进,连抑制异人基因冲突的药剂都能发明,还破解不了一瓶破果酱?!
于是,行动派卡尔开始了他的绝密计划。
正巧,琼恩上次去科尔森家做客,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强行带回来一小罐芒果酱。
而卡尔手里,有琼恩和斯凯两人公寓的备用钥匙。
前几天,趁着琼恩和斯凯都不在家,卡尔像个准备入室行窃的笨贼,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那间空无一人的公寓。
目标明确,那就是冰箱里那罐贴着“科尔森秘制”标签的玻璃罐。
他用无菌棉棒极其小心地蘸取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样品,然后火速撤离现场,深藏功与名。
回到家,真正的挑战开始。
卡尔拿出了当年研究生化药剂的劲头,动用实验室级别的分析仪器,开始对那点样品进行成分分析,口感模拟...
对于一个能将复杂生物化学反应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才来说,破解一款食品配方,理论上并不算太难。
难的是精准还原那种家庭秘制,还带有个人手感与模糊配比的独特风味。
这才是难点。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调整、失败、再调整之后,就在今天,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
科尔森家族唯一的秘密被破解了。
“太棒了,嗯...”
卡尔又咬了一大口,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
“虽然科尔森这个家伙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但他做的这个芒果酱,确实...嗯,好吃。”
就在他沉浸在击败假想敌的胜利喜悦时,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噢!该死!”卡尔匆忙地将嘴里满满的面包咽下去,大步走过去,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