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碎裂的墙壁、翻倒的器械、满地狼藉、散落的弹壳和血迹...
琼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
“这都是钱啊，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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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医院某一层的办公室中。
琼恩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位戴着眼镜，身材微胖，满脸严肃的医院院长面前。
这时候，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外套，身上的痕迹也清理干净，只有那头金发和猩红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抱歉。”琼恩冷着脸，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
“约维克先生，”院长微微仰着头，用下巴对着琼恩，语气矫揉造作，“你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破坏！”
“那一层附近也有需要静养的病人！你的行为，产生的巨大噪音，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休息和恢复！”
“这可能会延误他们的病情，甚至造成心理创伤！这是对医疗环境的极大破坏！”
院长顿了顿，用自认为严厉的目光地盯着琼恩：“还有我们医院的设施！那面墙，那些设备，都是医院的宝贵财产。”
“我知道，现在是个充满奇迹的时代，像你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并不少见，可这个国家还是讲法律的吧，除非你是钢铁侠！”
“不，钢铁侠也要讲法律！”院长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轻蔑，“但这绝不是你破坏医院的理由！这不是拍电影！OK？”
琼恩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这种冠冕堂皇的车轱辘话他听得多了，实在是懒得再纠缠，直接祭出了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没错，他选择直接用出了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超能力，也就是钞能力。
“行了。我会让我的姨妈，也就是佩珀-波兹女士，给你们医院捐一笔钱，这样可以了吗？”
“你看错人了，约维克先生。”院长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在他丰富的社会经验里，像琼恩这种长得跟坏人一样，说话冲，行事鲁莽的小混混，他见得多了。
还，我姨妈是佩珀-波兹？
开什么国际玩笑！斯塔克工业CEO的亲戚会是你这副德性？
还捐钱？
怕是出了这个门，人就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不零元购就不错了，这种玩笑敢在他面前开？
小子！你看错人了！我要是让你轻易出去，我就是狗！！！
院长内心暗自冷笑几声，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让这个桀骜不驯的讨厌家伙狠狠吃一次苦头！
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蛮力或者吹牛就能摆平的！
这是我给你上的社会第一课！小子！！！
院长假意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显得更通情达理一些，但眼神里的算计却还是没有逃过琼恩的眼睛。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约维克先生。钱，固然重要，但医院的声誉和秩序是无价的。”
“只要你答应了我的几个条件，比如在记者面前公开道歉，承诺不再踏入本院，并且偿还所有损失...”
院长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要求，来为难这个讨厌的金毛。
可是说着说着，他的话却戛然而止了。
因为琼恩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烫金名片，而是设计简约、材质特殊，只在角落印有斯塔克集团Logo的私人名片。
上面清晰印着：佩珀-波兹，首席执行官，以及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直通联系方式。
琼恩甚至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把名片递到了他鼻子底下。
“抱歉，身为一名医生，同时身为医院的院长，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
院长下意识拒绝了一句，可是目光还是无意中扫到了名片上的名字和那个标志性的Logo。
“允...允...呃！”
下一秒，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斯塔克工业！佩珀-波兹！那个名字和Logo他太熟悉了！
作为纽约顶尖的私立医院之一，他们做梦都想得到斯塔克集团在医疗方面的投资！
虽然有着神盾局的支持，可钱这种东西，那不是多多益善吗？
而且这张名片的质感绝对是真的！
琼恩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张名片上轻轻点了点，“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确认。”
院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刚才的倨傲、轻蔑都瞬间消失，反而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了那张名片。
“呃，这个，我失陪一下，约维克先生！”院长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快步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琼恩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再次打开，院长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近乎谄媚的笑容，真的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约维克先生！您看人真准！啊不，我的意思是，误会！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波兹女士一直是我们医院尊敬的伙伴和仰望的榜样！关于刚才的损失，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
“我们医院完全理解！并且感谢您和波兹女士对医疗事业的关心！捐款的事情...当然，我们感激不尽！一切手续从简！”
“从简！”
琼恩接过名片，随手塞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只不过他在心里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这位院长前倨后恭的变脸表演，琼恩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快感，反而觉得有点疲惫。
连这家明显有神盾局背景的医院，管理层都是这副德性，那么其他普通的公立、私立医院，又会是什么样子？
普通人看病还不得让他们给吃了啊。
今天遇到的这件破事，反而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瞒着律师，偷偷挪用了一部分老头子留给他的遗产，去匿名资助SPW财团旗下的医院，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普通人，就像彼得一家失去了本叔叔后的那样，就像路易斯三人组一样。
他们都很努力，有才华，却总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一场意外、一场大病，就足以让一个家庭难以翻身。
琼恩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也改变不了整个社会。
但他总觉得，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悄悄地地帮一把那些挣扎在生活边缘的人，让他们不至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厄运彻底击垮，是自己应该做的。
因为这样做，琼恩总感觉乔瑟夫没有死，而是还活着，只不过是活在他的精神里一样。
这或许也是乔瑟夫除了战斗技巧外，教给他的另一种东西。
摇了摇头，琼恩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因为眼下还有个更重要的麻烦要处理。
“所以...”
琼恩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门外的长椅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身影------
幽灵艾娃。
他走过去，弯下腰，动作不算粗暴地将她搀扶起来。
琼恩扶着她，慢慢向医院外走去，脸上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苦恼。
“我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