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琼恩缓缓收回目光,嘴角也已经不再流血,凭借半吸血鬼体质轻易就让这点小伤瞬间愈合。
“接下来你们自己收拾残局,该清理的清理,该编故事的编故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记得赔医院的墙,账单别寄给我。”
他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
“对了,顺便一提,你们也不用担心那个幽灵醒过来之后乱说话,或者记得今天的事情。”
这话让刚刚正准备检查现场的希尔动作一顿,她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犹豫,看向琼恩:
“你已经把她彻底处理掉了吗?好吧,虽然感觉有点...但非常时期,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她毕竟...”
希尔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了,艾娃某种程度上也是神盾局制造的悲剧产物,这样处理她是不是有点不好。
闻言,琼恩翻了个白眼,同时心里也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和这些习惯了非黑即白,却又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正义之心的特工们打交道,有时候解释起来真费劲。
“我没杀她。”琼恩转过身,面对着两人,语气十分不耐烦,“白金之星拥有最顶级的精密动作能力。”
“这意味着它对自己力量的操控可以精确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甚至能通过特定角度,特定力道的拳击,让人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
他看着希尔和弗瑞脸上那副你在说什么外星语言的表情,继续道:“简单说,就是用拳头打到失忆。”
“让她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这种事对白金之星来说很简单,而且,就算没有白金之星,我自己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琼恩摊了摊手,“不然你们以为,我当年在布鲁克林,把那么多找麻烦的家伙送进医院,为什么从来没去监狱里蹲过?”
那是因为大多数被打趴下的家伙,很少能够记得他的这张脸。
时间一长,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是被谁揍的,只记得很痛,还记得以后不要乱说话。
结果就是在布鲁克林的街区莫名其妙传开了一个不能惹的金发男人都市传说。
谁让琼恩自己长得就一副让所有人第一次见面都没有好感的脸,当初可是吸引了不少临时起意的麻烦。
这是一件好事。
因为被打之后忘掉一小段不愉快的记忆,从某种角度看,对双方都算是一种解决办法。
“你确定...”
希尔听完这一长串解释,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迟疑道:
“你确定这真的是一种可以掌握的技巧而不是你的新超能力?”
她怎么听,都觉得“用精确物理打击造成可控的短期失忆”的这种玩意儿,比什么隐身,喷火,听起来更不科学。
琼恩迎着希尔和弗瑞投来的目光,一时语塞,只好又费了点口舌,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这一招的原理。
什么力道的控制,打击部位的选取,数不清的专业知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听完琼恩这番更加令人头晕的解释,希尔和弗瑞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琼恩说的每一个单词他们都认识,但连起来....他们基本没听懂。
什么神经簇,短期记忆缓冲区,力道的震荡传递,这些东西涉及了医学、物理学、格斗学的领域。
他们根本就搞不懂,只能说-----
这种奇葩的知识也太偏门了吧?
但碍于礼貌,两人还是同步地点了点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原来如此的表情,实则内心大受震撼。
主要是震撼于琼恩居然能如此一本正经,并且逻辑自洽地跟他们解释这种听起来就像是超能力的事情。
然而,点完头,希尔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傻眼了。
因为理智回归后,她发现琼恩描述的那些操作,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独立完成的!
恐怕连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来了,也做不到吧?
队长力量大、格斗强,但让他一拳把敌人打失忆,还得是特定时间段的记忆,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魔法!
比起琼恩解释的那一连串复杂原理,希尔内心更倾向于相信:这就是琼恩的另一种超能力。
只不过他自己嘴硬的不这么认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将求证的目光投向弗瑞。
弗瑞悄悄地摇了摇头,表示还是别纠结这个了,他说是招数就是招数吧,较真这些没意义。
因为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的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才白金之星那一拳的动静可不小!
虽然这层是相对僻静的停尸房,但难保不会引来医院保安和值班人员,甚至可能惊动那些还在暗中窥伺的九头蛇。
现在必须立刻,隐蔽地撤离!
琼恩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焦急,迅速说道:
“好吧,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处理这边的麻烦,应付可能来查看的人。”
他一脸不爽,却也知道自己这张脸更容易用来吸引注意力和背锅,由自己留下周旋是最合适的。
弗瑞和希尔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但随即,一个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怎么走?
弗瑞现在这身流浪汉打扮,希尔是高级指挥官制服,两人一起大摇大摆走出去太显眼了。
而且弗瑞理论上是个死人,更不能被任何人看见,该怎么办?
“长官,”希尔的目光扫过停尸房,最终停留在了一处角落。
那里有一辆平时用来转运尸体的平躺推车,看向弗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弗瑞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那张黑脸瞬间变得更黑了,五官几乎皱成了一个苦瓜。
“法克。”
他可是尼克-弗瑞,神盾局的局长,特工之王,伪装成一具尸体,然后被自己的副手用运尸车推出去?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做了!
这是耻辱!
然而,骂归骂,弗瑞的脑子比谁都清醒。
眼下这是最快、最隐蔽、最不会引人怀疑的撤离方式,医院里推个尸体那真是太平常了。
于是,在琼恩略带玩味的注视下,弗瑞一边碎碎念,一边动作却异常利落地步到了推车旁。
他先是快速调整了一下推车上的罩单,确保还算干净,然后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躺了上去,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
最后,弗瑞伸手抓住罩单边缘,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全身,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虽然他本来就没有头发。
不过整个过程倒是行云流水地,用时不到十秒,完全彰显了特工之王的专业。
喂!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琼恩看得嘴角微抽,心里疯狂吐槽。
这位局长大人到底有多少次伪装成尸体跑路的经历?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
他张了张嘴,刚想把这句吐槽说出去,但目光瞥见的希尔,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给这位刚死过一次的老家伙留点面子吧。
希尔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推起载着弗瑞遗体的推车,对琼恩点了点头,便朝着通道走去。
目送着希尔推着伪装成尸体的弗瑞消失在门后,琼恩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审视着自己搞出来的这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