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怎么处理艾娃,琼恩是真觉得手里捧了个烫手山芋。
放她回去?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艾娃的能力在渗透和情报收集方面简直就是bug级的存在。
把她完好无损地还给九头蛇,等于直接给对方送上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好。
这种蠢事可不能干,千万不能干,九头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要是不放回去呢?麻烦事更多,多的数不胜数。
交给弗瑞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那个黑卤蛋现在都自身难保,正在诈尸潜逃。
艾娃落他手里,其实也没事,只不过几天后,神盾局没了,弗瑞肯定会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别人。
比如成为新一任神盾局局长的科尔森,到时候兜兜转转,艾娃还是得管一管。
晚管不如早管,艾娃的身世是个悲剧。
父亲因为学术斗争被排挤出局,最终私自研究量子领域的事情酿成惨剧。
自己还被量子能量改造成了活体量子态这种非人非鬼的存在,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成为别人的刀。
对她,琼恩有那么一丝基于了解的同情,可是不多,更多的是利益的考虑,艾娃的能力太危险了。
放着不管也不可能,放回去更不可能,最好是...找个冤大头接手?
汉克-皮姆博士的名字瞬间被琼恩想了起来。
他是量子领域的真正专家,艾娃父亲的同事,理论上最有可能解决艾娃身上的问题。
同时,神盾局的档案里清楚记载着这位退休老科学家的住址,要是将烫手山芋扔给这个老头,最合适不过了。
但下一秒,琼恩就果断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汉克-皮姆那个老头,脾气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古怪程度堪比奥丁,攻击性可能还更强点。
因为奥丁是拐弯抹角,有时候故作高深,用来挖苦你的话,你没点文化程度还真听不懂,可是皮姆博士不一样。
这个家伙不光是在智商上嘲笑你,在学识上嘲笑你,还有一双善于发现一个人优缺点的眼睛。
正常人看到一个人的缺点,会包容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美国队长也有缺点,这是正常的。
但是汉克皮姆不一样,他会先无视你的优点,用自己的幽默拉进距离,然后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狠狠地挖苦你。
斯科特-朗,也就是二代蚁人最有发言权了,只有他这种有点断线的人才能够跟汉克皮姆相处得很快乐。
而且这个老头很双标,说话弯弯绕绕,还会讽刺人,怪不得他所有的同事都受不了他,就连自己带出来的学徒也受不了他。
琼恩对自己的人际交往天赋很有自知之明,他这张脸和说话方式,不刻意收敛的时候简直就是群嘲光环。
先天好感度是负数还怎么交涉啊?
他怕自己见了皮姆博士,被对方那傲慢加毒舌的混合双打讽刺几句后,没有忍住。
嗯,没有忍住,用白金之星给这位为人类科学做出过杰出贡献的老头子送上一张通往骨科病房的VIP票。
算了,为了皮姆博士的人身安全,也为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这条路还是pass了吧。
那么...要不找个偏僻巷子扔了?眼不见为净?
琼恩撇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艾娃,竟然真的开始严肃考虑起这个选项的可行性。
但仅仅几秒后,他又摇了摇头。
不行。
艾娃的能力太强,也太特殊了。
一个能够随意穿墙、隐身、瞬移的顶级特工,如果放任不管,天知道她恢复后会做出什么。
今天她能来杀弗瑞,明天就可能因为命令或自身的生存需要去杀任何人。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琼恩忽悠了弗瑞,什么失忆拳啊,什么理论都是假的,这不可能做到。
拥有白金之星也不可能,琼恩又不是蝙蝠侠,能够精准的一拳让人忘记很多事情,这是漫威又不是DC!
所以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弗瑞没有死掉的秘密,这个情报本身就是颗炸弹,扔是不可能扔了。
所以...
那么,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一个更冒险,但也可能收益更大的选择。
治好她。
不是简单的治疗外伤,而是真正解决她体内量子态不稳定的问题。
用这份再造之恩般的人情,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动荡漩涡中,换取她最大限度的支持,或者至少,是中立。
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一个不再受制于身体问题,且对神盾局或者九头蛇都没有好感的幽灵,价值简直是难以估计啊。
赚大了啊。
可是想法是很美好。
但问题马上来了,该怎么治?
琼恩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发现,绕来绕去,凡是涉及量子领域的问题,最终都躲不过一个人,汉克-皮姆。
除了他,地球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既有顶尖理论知识,又有可能愿意接手这种棘手病例的专家了。
事情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汉克-皮姆凭什么帮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身世复杂的女人?
那老头出了名的硬骨头,软硬不吃。
你要是拿枪顶着他脑袋威胁他,他真敢梗着脖子说:“开枪啊,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骨头硬”,然后死给你看。
威逼利诱对他基本无效。
更别提琼恩自己的身份了,神盾局特别顾问,斯塔克工业CEO佩珀-波兹的侄子。
好家伙,这简直是完美地踩在了汉克-皮姆所有的雷点上!
皮姆和神盾局关系恶劣是公开的秘密,对斯塔克家族更是讨厌的不能再讨厌了。
琼恩这双重身份一亮,皮姆博士不立刻翻脸骂人,摔门送客,都算是给他面子了,还想请他帮忙?
做梦都比这现实,梦里起码啥都有,就连普奇神父偶尔也会梦到,可这个真不现实。
“唉...”
琼恩搀扶着昏迷的艾娃,有些沉重地走出了市立医院的大门。
早晨略带寒冷的风扑面而来,非但没有吹散他心头的郁闷,反而让他有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无力感。
而这份无力感,在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就被另一种熟悉的烦躁取代了。
那些眼睛,又来了,无处不在,四面八方。
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原本在医院附近徘徊家伙们,在他现身的时候,立刻蜂拥而至。
琼恩甚至不用特意去看,光是那种被好多人从不同角度注视的感觉,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其中一伙人,简直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就站在街对面的报亭旁。
三个人,清一色的深色夹克、棒球帽、大墨镜,身体故作放松,目光却直勾勾地锁定着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