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队长。”
“再见,下次再见。”
史蒂夫跟着朗姆洛一行人离开后,走廊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琼恩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侧耳听着那些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
顾问?狗屁的顾问,这不过是一种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轻松的方式而已。
琼恩可从没真把自己当成需要服从神盾局条条框框的自己人,真到了关键时候,他要是跑的慢,算他没长腿。
还跟你回去开会?
听那帮被九头蛇渗透成筛子的委员会放屁,再听一听世界安全理事会的老头老太太们扯皮?
琼恩可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义务,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早就消耗在刚刚演戏上了。
片刻后,手术室旁边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希尔走了出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透,看起来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情绪崩溃的女强人。
她探出头,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走廊,目光在琼恩身上停留,不过神态早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问道:
“队长,他走了?”
“对,”琼恩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那堪称完美的表演上扫过,语气直接,“闲杂人等都走了。”
“那么希尔,我们现在能说点正事了吗?比如聊聊某个应该躺在停尸房里,但实际上刚刚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老黑鬼?”
希尔点点头,胡乱抹了一下脸,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当然可以。”
见状,琼恩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果然,刚才那一出,从宣布死讯时的沉重,到后来挤出的眼泪,全都是精湛的表演。
不愧是弗瑞最得力的副手,这演技,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绰绰有余。
然而,希尔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像琼恩预想的那样,把他拉到某个安全的角落简单聊一聊,或者递给他一个藏着计划的U盘。
相反,希尔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琼恩的手腕,拽着他就往手术室隔壁,那扇挂着临时停尸牌子的门走去!
“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了,你快点跟我来!”
“诶?诶!?”琼恩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身高体壮,真要挣脱的话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希尔那近乎失态的急迫感却让他愣了一下,没有立刻用力。
“到底怎么了?弗瑞不是..假死了吗?戏还没演完?”琼恩一边被拖着走,一边仓促地问道,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希尔大步流星,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扇门,同时头也不回地,低声回答:
“是假死!他用的是班纳博士秘密研制的河豚毒素B变体,效果逼真,连最精密的医疗仪器都能骗过至少48小时!”
她用力推开那扇金属门,里面是一间温度明显更低的房间,中央,一张移动床上,盖着白布的遗体正静静躺着。
希尔把琼恩拽进去,反手关上门,这才转过身,直面琼恩,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只剩下了满脸焦急:
“但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弗瑞局长身上受的伤,那些枪伤,失血,器官损伤...全都是真的!”
“而且是现代医学,包括我们神盾局最顶级的医疗技术,都无力回天的致命伤!”
“河豚毒素只是让他看起来死了,争取一点时间!如果不能在他生理机能因为重伤真正衰竭之前进行治疗,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琼恩微微瞪大了眼睛,一直以来都跟面瘫没什么两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
他以为弗瑞是完好无损地玩假死脱身,顶多受点皮外伤,结果居然是重伤垂危,用假死来拖延死亡时间?!
弗瑞是疯了吗?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世界就乱套了吗?难道光凭借这个稚嫩的复仇者,世界就不会乱套了?
“谢特!你们神盾局都是一群疯子!”
琼恩暗骂一声,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多问,连忙甩开希尔的手,一个大步跨到移动床前,掀开了白布。
下面果然是尼克-弗瑞。
他的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胸口和腹部缠着厚厚的的绷带,皮肤上能看到多处瘀青,还有更多恶心的伤势,不忍直视。
这副模样,可比刚才演戏的时候看起来要凄惨得多,也真实得多。
“时间不等人。”希尔站在一旁,又催促了一句,“赶紧用你无敌的白金之星想想办法,这是弗瑞的原话!”
“你能做的就是闭上嘴,好吗!”琼恩使劲瞪了一眼希尔,没再废话,赶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真实复写!
意念驱动下,一个常人无法看见的魁梧身影在他身旁凝聚,正是替身------
“Crazy Diamond!(疯狂钻石!)”
下一秒,疯狂钻石的双手轻轻按在了弗瑞满是伤痕的身体上。
一阵常人不可见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从替身的手掌下扩散开来,迅速流遍弗瑞全身。
仅仅几秒钟后,伤势全部恢复到了最初没有受伤的样子,甚至连弗瑞的腰间盘突出都治好了。
移动床上,弗瑞的眉毛微微的动了动,紧接着,他那仅剩下的眼睛当即缓缓的睁开。
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仅仅一秒之后,那只眼睛就变得锐利起来,弗瑞闷哼一声,使劲坐了起来。
“你我差点就要参加一场葬礼了,琼恩,顺便一提,这一次时间卡得正好。”
“谢特!”琼恩看着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死样子,心里顿时升腾起来一股无名的火。
他攥紧了拳头,强压下想要对着这张黑脸来上一拳的的冲动,声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沉声道:
“你就不会吃个洛卡卡卡果实吗?!为什么不吃?你真想举办葬礼吗?顺便一提,我可不会照顾你的老婆。”
“该死,我的老婆有人照顾,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马库斯会照顾好他的妈妈,马泽法克!”
弗瑞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瞥了琼恩一下,脸上刚刚的云淡风轻,被这一句话直接气的破防了。
“而且我当然考虑过,但问题在于,我不知道吃下那个所谓的万能药之后,被石化的会是我仅剩下的这只眼睛,”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
“还是我的大脑,随机在我这里,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更何况,我不喜欢身体有任何一部分变成石头。”
琼恩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无语,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反驳,却又发现...确实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尼克-弗瑞的运气轨迹确实是一个谜。
你说他运气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