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无数次在绝境中死里逃生,年轻时候怎么玩命都玩不死,甚至还能捡到一个能变成任何人样子的斯库鲁人老婆。
你说他运气好吧?
灭霸一个响指,全宇宙随机湮灭一半生命,他偏偏就是那倒霉的百分之五十之一。
虽然后来被复活了,但多年经营的地下势力和情报网因此也损失惨重,几乎是推倒重来。
如果弗瑞真的吃了洛卡卡卡果实,天知道随机石化会落在哪个要命的地方。
而这个掌控欲极强的老家伙,显然又拒绝使用机械义体之类的外来物改造自己,因为他不信任这种东西。
所以,弗瑞选择了最冒险、但也最符合他风格的计划:
用真伤来假死,骗过九头蛇后,凭借两人这些年的交情,赌琼恩会来,弗瑞知道自己一定会得救。
因为他最擅长利用好人的弱点来满足自己的目的,而琼恩就是一个长得不像好人的好人。
“嘿,你们两个。”弗瑞的声音打断了琼恩的思绪,带着明显的不爽。
“就这么喜欢看一个老人家的裸体吗?马泽法克!我快冻死了!如果你们不想参加我的葬礼,那就快点给我来一套衣服!”
“对不起,长官!”希尔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墙角的储物柜里翻找。
“天哪...”琼恩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我真得去洗洗眼睛了,弗瑞,希望神盾局会给我报销。”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还是快步走到希尔旁边,挑了一套尺码最大的衣服,看也不看地朝着弗瑞扔了过去。
“快点换上!”
弗瑞精准地接住衣服,动作利落地开始往身上套。
琼恩和希尔则是非常自觉地同时转过身,面朝墙壁,给予这位刚刚复活的神盾局局长最低限度的隐私。
无他,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该死!
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沉默中,希尔忽然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在穿裤子的弗瑞,鬼鬼祟祟的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局长脸上那个...”
琼恩头也没回,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是个抓痕吗?看起来像猫抓的。”
他这个反应和语气,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因为他早就知道是猫抓的,所以自然毫不意外。
见状,希尔马上跟心中某个神盾局内部的传闻对应了一下,就马上明白了。
加上琼恩这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无疑证实了那个最离谱的猜测:伟大的神盾局局长,他那只眼睛是被一只猫给抓瞎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立刻闭上了嘴,决定把这个问题永远埋进心底的最深处。
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危险,尤其是关于弗瑞的,小心被派一个必死的任务,或者去北极工作一辈子就好玩了。
“弗瑞,你穿好了吗?”琼恩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还赶时间,问完问题我就要回家了,斯凯还等着我...呃,我是说,家里还有事。”
“穿好了,你们可以回头了。”弗瑞的声音传来,让两人转过身来。
两人一起转过身。
只见弗瑞已经穿戴完毕,只不过这身衣服好像有点问题,似乎是从某个死人身上刚脱下来的。
“哇哦。”琼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弗瑞你这身打扮,简直跟洞底下的流浪汉没有什么区别。”
弗瑞的脸色明显更黑了一点,他努力板起脸,试图用局长的威严压下这尴尬的场面:
“这个问题等会再讨论!现在,说正事!你留下来,想问什么?”
“好,那我就说了。”琼恩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我们都是明白人,场面话我就不说了。”
“我想问的是,你玩假死之前,有没有安排好你的亲信,去看管几个绝对不能落入九头蛇手里的关键基地?”
这是琼恩最担心的问题。
弗瑞一死,神盾局必然陷入混乱之中,九头蛇绝不会放过这个夺取战略资产的天赐良机。
闻言,弗瑞点点头,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琼恩能想到这一层很满意。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哪些信息可以透露,最终还是选择性地说道:
“安排了一部分,灯塔基地,我派人看好了,是科尔森小队,沙箱基地是维多利亚汉德,大沼泽基地是马库斯。”
灯塔基地,沙箱基地,大沼泽基地?
琼恩的听力没问题,他确认自己听到了这三个名字。
但是...弹弓基地呢?那个理论上存放着最多084号危险品的近地轨道基地,弗瑞怎么没提?
难道忘了?还是说...
琼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眉头皱起,看向弗瑞,又看了看希尔。
似乎是看出了琼恩的疑惑,一旁的希尔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
“弹弓基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虚构的基地,当然,近地轨道确实存在一个空间站,我们也会定期向那里发射物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弗瑞,见后者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道:
“但是,我们发射的时候,从来不往火箭上装载任何真正的084物品,那只是一个幌子,用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琼恩愣住了,因为这个操作...很弗瑞。
“不,”弗瑞忽然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有时候会往上发射几只训练过的猴子。”
琼恩:“.....”
他沉默了。
是啊,以尼克-弗瑞吝啬鬼兼控制狂的性格,那些真正的大杀器,怎么可能舍得真的发射到外太空去?
当然是留在眼皮子底下,藏在只有他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沙箱基地之中才最安全,最划算。
但是...总感觉弗瑞最后补充的那句关于发射猴子的玩笑话...可能他妈的是真的,只不过发射的不是猴子。
琼恩看着停尸房里这一站一坐的两人,只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次的事件,从弗瑞重伤,到假死拖延,再到基地安排的真真假假。
虽然看起来计划周密,一环扣一环,但为什么他总觉得,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又有一种这次可能又要出点什么幺蛾子的预感?
这该死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