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我继续说吗?”
斯凯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只有近在咫尺的琼恩能听见。
“不用了。”
琼恩嘴角勾起一个十足把握的弧度,灯光下,那张本就妖异的脸,因为这个笑,更添了几分魅力。
半空中,常人根本无法看见的白金之星正悬浮着,用那双高精度眼睛扫过窗外一栋栋大楼,最终,锁定了两人。
一个办公区域内,它能清晰地看见里面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凑在一起,脸上写满了茫然和自我怀疑。
其中一个甚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另一个则对着仪器屏幕比划着,口型像是在争论是不是当初没有学明白唇语。
那副怀疑自己都没有怀疑斯凯的样子,真的在白金之星眼中很是明显,明显的不得了。
“基本确认了,”
琼恩拿起旁边干燥的毛巾,开始认真地帮斯凯擦拭脚上的水珠,同时低声说着自己的判断:
“大楼上那俩蠢货...反应太耿直了,不像是我找人雇的那帮老油条,更不像九头蛇那些阴恻恻的家伙。”
说着,他顿了顿,用毛巾裹住斯凯的脚踝,轻轻按了按,“八成是弗瑞派来的,这个变态。”
看样子,斯凯刚才那一番毫无逻辑的话,什么买菜之类的,都把这两个会唇语的特工彻底给整不会了。
虽说神盾学院出来的特工,多多少少都培训过唇语识别,毕竟不是所有场合都能装上窃听器,关键时刻读个口型可能都会救命。
但这门技术,说实话,在实战中应用起来限制却是越来越多了。
只要任何一个单词,一个字母出错,都可能让唇语读出来的结果南辕北辙。
更何况,当监视对象一脸严肃,嘴里却蹦出香蕉打折,卫生纸促销这种词的时候。
任何一个靠理性吃饭的特工,第一反应恐怕都是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专业技能,都不会怀疑目标。
因为在心理角度,特工们以为自己是在暗处,明处的人没有必要防备自己,说的那肯定是真的。
结果,这就成了他们怀疑自己的原因了。
所以读个唇语,远不如一枚窃听器来得简单粗暴,但眼下情况紧急,时间仓促,根本没有时间安装。
“如果我现在有相机的话,”
琼恩把擦干的脚轻轻放回被子里,直起身,强忍着笑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怀疑人生的样子拍下来,裱起来,就挂在神盾局食堂门口。”
他确实很久没见到神盾局的特工露出这种傻眼了的表情,这群家伙平日里都是一脸的公事公办,没有人情味。
闻言,斯凯努力维持着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身为异人,她的感官本就超越普通人,后来又经过绝境病毒的强化,视觉更是上了一层楼。
顺着白金之星的方向,集中精神望过去,虽然看不清楚,但也足够她看到对面大楼那两个身影焦急的家伙。
对斯凯来说,找到精准位置是最难的,可一旦有了明确坐标,对她来说,看到一点人影并不算太难。
“医院溜进来的那拨,没什么动静,很规矩。”
琼恩端起洗脚盆,走向病房内自带的卫生间,一边倒水一边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里不能待了,医院跟筛子一样,这里跟透明鱼缸没区别了,明天一早,我给你办出院。”
隔壁大楼上那两位,虽然看起来傻了点,但起码眼神里没杀意,纯粹就是来盯梢的。
楼下那一拨,就不好说了,因为蛇这个动物,只有在捕猎的时候是最有耐心的,特别是毒蛇。
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这群人就是带来了这样一种感觉。
琼恩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一个被抛到脑后的问题也重新想了起来。
那么,我自己花钱雇的那伙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失踪了?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某个地方,敬业地盯着自己,成为混淆视听的烟雾弹之一才对啊。
可奇怪的是,今天一整天,琼恩都没有发现任何符合特征明显却又很会隐蔽这一矛盾特点的可疑人物。
难道他让刀锋找的人,专业到了连他都发现不了的地步?这不能吧?
刀锋不会找了魔形女吧?
想到这里,琼恩赶紧放下空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邮箱,找到一个署名为 Blade”的联系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一条简短的信息发了过去:
“你给我找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征?我一整天都没找到。”
Blade,也就是刀锋战士,就是这一次琼恩委托的中间人,这家伙黑白通吃,是最合适的中间人。
这次盯梢的人员,就是琼恩委托刀锋找的。
这太条消息几乎在发送完成的下一秒就显示了已读,紧接着,回复弹了出来:
“这是行规,JOJO。除非他们自己不想干了,否则雇主和中介都不会透露执行者的具体样貌特征,你知道规矩。”
语气硬邦邦的,符合刀锋一贯的作风。
琼恩撇撇嘴,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依旧灵活地打字:
“我知道规矩。但你也说过,你找的这三个人,特征会比较明显。”
“我这边现在至少有三拨来历不同的眼睛,可我愣是没看出哪一拨符合特征明显这个描述。”
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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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另一端,某个位于埃及的偏僻角落,一个被改装成训练场的旧仓库里。
刀锋战士刚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负重训练,黑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肉喷张。
听到声音后,他拿起搭在杠铃架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顺手拿起旁边嗡嗡震动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