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三曲翼大厦，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
弗瑞背着双手，沉默的矗立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华盛顿特区的夜景很是繁华，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聚焦任何的地方，像是在思考什么。
“封闭办公室。”弗瑞的声音不高，却格外的清晰。
话音刚落，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厚重的金属百叶窗从窗框边缘无声滑出，严丝合缝地闭合，将内外世界彻底隔绝。
墙壁内嵌的隔音层激活，空气循环系统转为内循环模式，一切的一切都被隔离了，包括他自己。
弗瑞缓缓转过身，踱回了办公桌前，却没有坐下，而是从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U盘。
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外壳，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跟科幻电影里的一样，但弗瑞握着它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它的来源，是神盾局名下一个叫做雷姆利亚星号的移动卫星发射云台，名义上是完全受他控制的最高级别战略资产之一。
但这是九头蛇的资产。
然而，就在不久前，趁着九头蛇因为大批特工在框架事件中突然失踪而造成的混乱，弗瑞动用了自己最深的棋子之一。
叶莲娜，娜塔莎那位同样危险，同样难以捉摸的妹妹。
也就是另一位黑寡妇，这才将这枚鬼知道记录了什么的U盘，从九头蛇的眼皮子底下拿了回来。
代价不菲，风险极高。
弗瑞很清楚，即使此刻房间已经被物理和电子手段双重封锁，他手里这枚小小的U盘，其性质也绝不会改变。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能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一旦他将它插入读取器，开始尝试读取里面的信息，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九头蛇立刻就会知道。
随之而来的，很可能就是他们那疯狂计划的提前启动，或者...更激烈的反扑。
没有退路了。
或者说，从史蒂夫摔门而去的那一刻，从洞察计划的三艘空天母舰建造完成的那一刻，退路就已经被彻底斩断。
弗瑞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急剧变化，犹豫、权衡、风险评估...最终，所有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坚定。
他伸出手，将U盘，稳稳地插进了桌面上一个读取器的接口中。
“打开雷姆利亚星号卫星发射平台核心文件。”
智能助手的电子合成音立刻响起，平静无波：“拒绝访问。”
与此同时，对面的墙壁亮了起来，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启动，在空气中投射出这个文件的几个大字。
【拒绝访问】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但他没有意外，这在意料之中，如果九头蛇连这点防护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拒绝访问？运行破解协议，强制解密。”他马上下达了第二条指令，语气平稳。
投影画面切换，一个不断滚动的进度条的界面出现。
代表解密进度的蓝色光条开始缓慢地向右移动，各种算法和数据在下方飞速刷过。
进度条走到了99%
然后，停住了。
紧接着，蓝色瞬间褪去，被刺目的红色覆盖。
【破解失败】
四个大字，像是嘲讽。
见状，弗瑞的眉头终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肌肉线条绷紧，让那张黑脸显得更加阴沉。
“局长最高权限覆盖，声音识别：尼古拉斯-J-弗瑞。重复指令，授权解密。”
“声纹确认。权限验证中..”智能助手停顿了一秒，“授权失败。全部数据被强制封存并加锁，无法访问。”
“什么？”弗瑞愣了一瞬，独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愕然。
神盾局自己的发射平台！
理论上拥有绝对控制权的最高级别资产！
现在，连他这个神盾局局长的最高权限，都打不开自己家里的一个文件？
九头蛇...这是连最后那层虚伪的皮都懒得披了。
他们已经彻底掌控了雷姆利亚星号，甚至修改了底层权限协议，将他这个正牌局长拒之门外。
一股怒意，从脊椎爬升上来，但他没有让任何情绪在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停止所有解密尝试。封存本次操作全部记录，最高加密等级。”
弗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里面已经恢复了那种控制一切的冷静。
他有种清晰的预感，这一次，局面很可能会滑向彻底的失控，九头蛇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握着的牌，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多，也更疯狂。
-----------------
与此同时，医院，斯凯的病房中。
琼恩歪在墙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看得颇为入神。
封面上是张扬的日文标题和极具风格化的人物，这是岸边露伴的最新作品。
尽管经历了足以写满几本冒险小说的波澜壮阔，可琼恩并没忘记自己还有个漫画家的马甲。
为了与时俱进，保持灵感和技术不掉队，抽空研究一下业内顶尖前辈的分镜和绘画技法，还是很有必要的。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轮廓深刻的侧脸上，稍稍中和了那份天生的妖异，金色的发梢垂落，眼神专注。
这种时候，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邪恶气质似乎也跟着沉淀了下去。
一旁的病床上，斯凯早就关掉了平板电脑的声音。
她侧躺着，用手臂支着脑袋，目光就这么静静地落在琼恩身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很奇怪。
明明是同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却会散发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魅力。
她想起几年前，琼恩还是个刚成年不久，说话专挑人痛处戳，浑身是刺又满不在乎的不良少年。
那时候的他，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可现在，谁能想到这家伙随随便便就考了个博士学位。
时间啊。
“过得真快。”斯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带着点甜蜜。
“是吗？我也觉得...”
琼恩合上手中的漫画书，转过头来，脸上露出那有点懒散的笑容，却又突然顿住，随即消失不见。
不对劲，有股怪异的味道。
见状，斯凯几乎是同时收敛了脸上的柔和，眼神一凛。
身为特工的她没有问怎么了，多年的默契早已经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
她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起那份源自戈登的传送异能，对于周围人量子场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