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九头蛇真的疯到不惜暴露,动用钻地导弹甚至更夸张的东西来对付他,有这个老宝贝在,也安全不少。
考虑到九头蛇的疯狂程度和当前紧张的局势,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只要奥丁在身边,琼恩就感觉安全系数呈指数级上升。
导弹?核弹?
在一位曾经纵横九界,即便如今神力衰退,但本质位格依旧高得吓人的神王面前,恐怕跟过年放的窜天猴区别不大。
这位老爷子,本身就是目前实体宇宙中已知的,最顶级的战略防御武器之一。
于是,双方各给了台阶,事情圆满解决。
两人与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的哈皮告别,乘电梯下楼,来到了午后阳光明媚的曼哈顿街头。
奥丁拄着他那根被称作冈格尼尔的雕花手杖,站在人行道边缘,独眼扫过川流不息的车流,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对琼恩说: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叫车啊。难道你想让我这把年纪,为九界操劳了一生的老人家,跟你走回布鲁克林?阿斯加德可没有这种待客之道。”
琼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一丝罕见的窘迫浮现在那张总是显得很反派的面孔上。
只见他摸了摸鼻子,坦白道:“呃,恐怕咱们今天真得考虑绿色出行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而且,你知道的,我的那个问题。”
琼恩没明说,但奥丁瞬间就懂了。
载具杀手!
那个让琼恩几乎成为一切机动交通工具天敌,诡异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诅咒或者说是命运。
打车?很可能开出两个街区发动机就爆缸。
坐公交?轮胎说不定会集体叛逃。
琼恩可没闲钱再赔人家司机或运输公司的损失了。
“什么?!”奥丁的独眼瞬间瞪圆了,白色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你让我奥丁,跟你走回去?!”
“从曼哈顿走到布鲁克林?!你知道就算是阿斯加德最健壮的飞马,载我巡游九界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这句怒气冲冲的质问刚脱口而出,奥丁脸上的怒容却猛地一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异常的东西。
说话间,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琼恩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臂。
琼恩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在这看似随意的抓握下,竟然难以发力,当即皱起眉头:“喂,奥丁,你干什么?”
奥丁没有理会他,而是闭上了那只独眼,眉头紧锁,仿佛在仔细感受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独眼中首次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牢牢锁定了琼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奥丁的声音低沉下来,身上那股退休老头的慵懒瞬间褪去,属于神王的威严气质不自觉地弥漫开来。
“什么什么时候?”琼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莫名其妙,试着抽了抽手臂,还是没抽动。
“赐福!我赐予你的象征着旅途平安的卢恩赐福呢?!”奥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那个赐福有大用处的,是准备在琼恩死后,将其接引到瓦尔哈拉的关键钥匙,这下好了,没有了。
赐福,尤其是来自神王本人的赐福,是与其存在本质绑定的,除非赐予者主动收回,或者受赐者灵魂湮灭,否则极少会自然消散。
更别说是这样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奥丁漫长的生命当中,这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简直离谱。
“哦!你说那个啊。”琼恩这下总算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有点漫不经心,“那个啊,早就没感觉了。”
“早就?!”奥丁的独眼瞪得更大了,抓着他手臂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感应到它是什么时候?告诉我!”
琼恩被他问得有点烦,但也看出了老神王眼中的惊疑,便耐着性子回忆了一下:“嗯..大概就是你当初在沙漠里给我弄上那玩意儿之后,没过多久吧?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就再也没感觉到有什么赐福在起作用,不过时间应该大差不差就是那段时间了。”
“不过说实话,它好像还是起过一点作用的,至少那段时间,我的载具杀手好像没那么频繁触发了,算是保了我一段时间的交通平安。”
“只...只是一段时间?怎么可能只有一段时间。”
奥丁松开了手,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死死地盯着琼恩,第一次仔细地审视这个家伙,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甚至有一丝困惑?
那个名为载具杀手的命运,这种力量的层次和顽固程度,似乎好像有点远超他的预估了。
连他奥丁,众神之父,亲自赋予的守护赐福,竟然也只能暂时压制,而无法彻底根除,甚至最终被其覆盖乃至彻底消除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眼前这个小子,到底在不知不觉中,招惹了什么样的大神,背负了诅咒。
而且那个比他厉害好多个层次的神灵竟然会降下这么无聊却又这么霸道的诅咒,到底是谁啊?
还有神灵专门针对交通工具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比我强,还讨厌交通工具?这到底是谁?
街头依然很是喧嚣,阳光温暖。
但站在人群中的奥丁,看着一脸“这有啥大不了”的琼恩,心中却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有些命运,似乎连神王,也无法完全看透。
“行了,这么多年来,我早就习惯了。”琼恩耸了耸肩,“自从我继承了某个老头的波纹,就有了载具杀手这个鬼能力了。”
“走了,走了,咱们去吃牛排,顺便打扫打扫家里,没什么大不了的,走走走。”
“你...”奥丁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多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