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神盾局三曲翼总部。
今天，这座象征着全球安全的中枢，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气氛的源头也清晰可见。
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这个全美的精神象征。
早上队长就穿着那身星条旗配色的经典作战服，步伐依旧那么有力，但所有与他擦肩而过的特工，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那张被印在教科书里，象征着正直的英俊面孔，此刻竟然阴云密布，嘴角也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一副警惕的样子。
像是炸毛了。
这也太不寻常了。
熟悉队长的人都知道，史蒂夫曾经在二战时期练就了一种近乎严苛的情绪管理能力。
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他也会尽力维持表面的镇定，甚至会对关心他的人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但今天，完全不同。
从通过层层安检，踏入总部大厅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龙卷风。
每一个试图向他点头致意，说声“早上好，队长”的特工，得到的都不是往常的简短回应，而是一道毫不掩饰的审视。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着自己的同僚，而是在审视一群披着羊皮的狼，或者战壕对面伪装巧妙的敌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特工，都下意识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下意识地避开视线，心中同时惊疑不定，想着：队长今天怎么了？谁招惹他了？
这气氛，简直不像是在神盾局总部，倒像是误入了二战时期纳粹的前线指挥部，一副碍于场合人多却随时可能爆发的样子。
背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倒是史蒂夫本人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
他今天的目标也很明确，很快就穿过忙碌的办公区，无视了电梯，直接走向通往高层核心区的通道。
最终，史蒂夫停在了局长办公室前，没有敲门，没有通报，直接握住办公室的门把，猛地向内一推----
砰！！！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巨大的声响让附近几个工位上的文职特工吓得差点跳起来，惊恐地望向这边。
史蒂夫一步跨入，反手哐地一声将门在身后带上，隔绝了所有视线，眼睛死死锁定了办公桌后那个正签署文件的身影。
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特工之王。
被如此充满火药味的目光凝视，要是寻常正常人早就冷汗直流了，但弗瑞只是动作微微一顿，很是意外。
“我需要一个解释，弗瑞。”史蒂夫带着压抑的怒意，沙哑的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很难想象，这位几乎成为全美道德偶像的男人，脸上能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这是原来都见不到的。
弗瑞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目光在史蒂夫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脸上居然扯出了一个笑容。
虽然很僵硬。
“哇哦，哇哦，哇哦...”弗瑞拖长了语调，用上了那种油腔滑调，“瞧瞧这是谁？我们伟大的美国队长。”
“今天又是哪阵风不对，是早餐的燕麦粥煮糊了？让你一大早就带着能把北极熊都冻死的脸色闯进我的办公室？”
以往，这种程度的插科打诨，大概率能让史蒂夫紧绷的神经松动一点，哪怕只是一点，接下来的对话也会走向相对可控的方向。
但今天，这一套彻底失效了。
史蒂夫的表情纹丝不动，非但没有被带偏节奏，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直接逼近办公桌，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收起你那套把戏，弗瑞。”史蒂夫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就只会用满嘴的谎言和烟雾弹来应付所有人，是不是？”
弗瑞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的消失无踪。
任谁在加班一整夜，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报告后，还被这样劈头盖脸地质问，脾气都不会好。更何况他是尼克-弗瑞。
“我没有说谎，队长。”弗瑞的独眼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事实上，在你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进来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今天又发生了什么值得让你拆了我办公室门的事。”
“九头蛇。”
史蒂夫没有绕任何弯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借助这个动作来压制胸腔里翻腾的怒火，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个名字。
“九头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认知里，在他的记忆里，在他艰难取得的胜利里，九头蛇，那个由红骷髅领导，妄图用力量统治世界的邪恶组织，早该随着第三帝国的覆灭被彻底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了。
它怎么可能...一直存活到了现代？
“你是怎么...”
“这个你不用管。”
因为他是美国队长，超级士兵血清的完美产物，身为一款血清，它强化的远不止肌肉和骨骼。
强化完成后，他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记忆力、逻辑推理能力和学习能力，同样被提升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来到了现代，史蒂夫学不会用那些过于复杂的电子设备，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不想学，而不是能力上的学不会。
只要他真正下定决心，想要学会一种知识，只要耐下心来，掌握新知识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这一次，就是这样的情况。
昨晚，在复仇者联盟基地。
刚结束一场耗时很长的联合营救任务，大家在托尼的提议下进行了一次小规模聚餐，算是难得的放松。
气氛原本不错，直到班纳博士无意间提了一句：
“对了，琼恩之前特别提醒弗瑞要小心九头蛇...说起来，这个组织不是早就没了吗？史蒂夫？你怎么...”
就这么一句话。
其他人听来可能只是闲聊，但在史蒂夫的耳中，那简直是一颗手雷在耳边炸了。
他太了解弗瑞了，也太了解提醒这个词从琼恩那样的人口里说出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