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真有啊?”
过了好半晌,琼恩才一脸异样的吐出了一句话。
因为他的掌心里,正有着三枚指甲盖大小,做工精良的电子元件。
简单来说,这就是窃听器。
这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尤其是他们这些常年跟各种秘密或者是不那么秘密的组织打交道的人生活里,其实不算特别稀奇。
这种就是神盾局的基础关怀,九头蛇的日常问候,甚至是某些好奇心过盛的记者或竞争对手的商业问候,都有可能以这种形式出现。
谁家里要是没被装过几个,反而显得人缘不够广,或者层次不够高,毕竟谁会给一个小卡拉米家里装窃听器啊。
但为什么是三个?
琼恩注视着掌心中的这三枚小巧的窃听器,眼神里肉眼可见的凝重。
三这个数字,心理学说过,这个数字在人类的心理认知中,似乎总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一种暗示着完整或者足够的慰藉感。
事不过三,找到了三个,潜意识就会下意识松一口气,告诉自己,好了,差不多了,应该就这些了。
他自己刚才就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这种思维惰性,差一点就认为明面上这三个窃听器就是全部的了。
找的时候,他利用白金之星超越常人的感官以及波纹扫描整个房子的异常波动,也花费了近二十分钟,才揪出了这三个隐藏得相当巧妙的小东西。
这三个窃听器说明显吧,也不明显,说不明显吧,也很明显,给人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
而且找到三个后,那种应该没有了的念头确实悄然浮现过,这才让本来就喜欢多想的琼恩,多想了。
现在,此时此刻,盯着这三个窃听器,琼恩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直觉,或者说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在提醒着他,这件事不对劲,有什么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应该不止这些。
房子里应该还有窃听器,可能更隐蔽,很大可能采用了截然不同的技术原理,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传统的电子设备。
会是谁啊?这么无聊。
既费心费力帮你把狗窝变成样板房,又顺手在你家里布下天罗地网的监控网?
这是什么新型的变态嗜好?还是某种极具耐心的、猫戏老鼠般的心理施压?有病吧!
谁家安装窃听器还顺带打扫卫生的?这种精神病关进阿卡姆疯人院也不为过吧。
尼克-弗瑞应该没这么丧心病狂。
那老狐狸的风格更倾向于直接在你的牙刷里装追踪器,或者直接安排某个特工跟你建立联系,用人偷取你的情报。
而不是这样先派个家政团队来个大扫除,最后再安装几个明显的窃听器,加上几个不明显的,这样太委婉了,不符合他那种黑心资本家的作风。
九头蛇?倒是有可能玩这种带点仪式感的恐吓,但现在九头蛇应该准备跟弗瑞打擂台了,所以也可以排除了。
那么到底是谁啊?
这么无聊!
琼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烦,随着五指缓缓收拢,稍微一用力。
咔嚓。
三枚价值不菲的尖端窃听器,瞬间变成了一小撮无用的垃圾。
“啧,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耐心又乐于助人的疯子了。”他甩了甩手,将碎屑弹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淡,“看来今晚是别想在这儿睡了。”
谁知道那些还没找到的窃听器连着哪里?
谁知道除了听的,还有没有看的,甚至其他更离谱的东西?
在彻底把房子拆了重装,或者用更极端的方法之前,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也不再能提供任何的放松。
当然,琼恩指的是那种有隐私的放松,毕竟没有隐私,还怎么放松。
琼恩摸着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找个酒店?太显眼,而且很无聊,去神盾局的安全屋?感觉也不太好,要不找个朋友蹭一晚上?
想着想着,一张熟悉的脸孔悄然浮现在脑海中。
住得近,有关系,还算熟悉,而且家里大概率干净的。
答案直接出来了,这都不用想了!
卡尔-约翰逊。
斯凯的父亲,那位曾经掀起过不小风浪,如今浪子回头,在神盾局学院担任教授,并为了离女儿近些而把家搬到这里的中年儒雅男人。
去他那儿蹭一晚上,顺便...嗯,跟他聊一聊斯凯住院的事情,这样琼恩就不用老是往医院跑了,这样似乎是个合情合理的选择。
因为在医院,就比如今天晚上,琼恩去的就不是很巧,正好遇到了护工正在给斯凯擦身子的时候,结果这个伙就成他的了。
不能再这样了!
说做就做。
琼恩不再犹豫,转身蹬蹬蹬上了阁楼,从一个防尘的密封箱里,利落地扯出一套干净的备用被褥和枕头,又去卫生间拿了未拆封的洗漱用品,简单打了个包。
提着行李走出大门,反手锁好,门外,布鲁克林的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凉。
他站在自家门廊的台阶上,目光扫过这条还算安静就是治安不怎么好的街道,心中则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要说治安不好,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对于能暂停时间、拥有替身,还能召唤地狱战马的半吸血鬼来说,夜晚的布鲁克林跟迪士尼乐园的安全级别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里的房价贵得离谱倒是真的,尤其是这片街区,据说几十年前,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曾经住过附近。
这导致后来这片区的房产被赋予了某种奇怪的历史人文价值,价格一路飙升到连解冻后的队长本人都望而却步的地步。
琼恩还记得有一次在复仇者基地聚餐,史蒂夫随口提了句想回布鲁克林看看老房子,结果发现以他在神盾局的津贴根本就买不起。
脸上那混合了无奈和一点点委屈的表情...要不是当事人就在旁边,且琼恩当时还需要维持一下的礼貌,恐怕真的会笑出声来。
一个拯救了世界好几次的传奇英雄,因为自己成了传奇的一部分,导致买不起自己儿时社区的房子,还得靠朋友接济或者住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