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托尔骑狗？
班纳愣住了，眨了眨眼，大脑花了半秒钟把雷神托尔，狗，维度抽取装置这几个词强行关联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呃，对。”班纳扶了扶眼镜，语气有点呆呆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这个形容很怪但很精辟，不过...”
他重新看向图纸，手指顺着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滑动，
“...打破维度屏障，从另一个世界抽取纯能量，并且在现实世界使用这股能量，实现艾达的目的。”
“但问题在于，你看这里，明明这些参数足够让艾达打开一个稳定，并且直径至少三米的跨维度通道。”
“可实际设计中，能量阈值却被故意限制在0.0017Ghz以下，就像是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能量吸管。”
班纳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困惑，由于信息有限，他是真不知道，这份图纸的设计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太不合理了，对我来说，这个机器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你能...呃？”班纳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站在对面的琼恩，脸上露出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那是一种恍然大悟后又感觉极度麻烦的眼神。
琼恩抬起手，手指重重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睛有些疲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法克。”
那声音里裹挟着怎么又是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麻烦大了的复杂情绪，即使是班纳博士也品出来了。
“感觉懂的太多也是一个麻烦事啊。”琼恩放下手，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苦恼，“事情竟然开始麻烦起来了...”
谁能想到这个简单的图纸能够涉及到这么麻烦的事情啊，从另一个维度吸取力量，光是这一条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机器了。
要是被艾达透露出去，或者被随意利用的话，事情就真的大条了，说不定至尊法师古一就要用时间宝石来洗地了。
见状，班纳看着他，有些茫然，“什么麻烦？这个设计本身虽然不合理，但至少说明建造者有所顾忌，不敢完全打开维度通道，这难道不是好...”
“不，你不明白，班纳。”琼恩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这不是顾忌，这是刻意，或者说这可能是威胁。”
说着，他当即走到图纸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精密的线条和标注，表情说不上来的凝重，似乎透过图纸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未来。
“这是艾达设计的，而用来设计这个装置的知识。”琼恩一字一句地说，“它来自黑暗神书，一本邪神记录禁忌知识的邪书！”
闻言，班纳的呼吸停了一拍，“黑暗...神书？听起来就很黑暗，难道是什么没有被收容的084号物品吗？”
他下意识读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语，作为一个科学家，有点本能地排斥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加上琼恩的语气也说明了这一点。
“邪神亲手创造的东西，邪神的名字我就不说了。”琼恩的声音很平静，“它是一本记录着所有黑暗魔法、许多禁忌知识，极具诱惑性的邪书。”
“那本书有个特点，不同的人，能从里面看见不同的知识，战士能看见杀戮的技巧，学者看见失传的秘术，野心家看见统治的艺术，唯一的共同点是...你看见的，一定是邪神想让你看见的。”
琼恩抬起头，看向班纳:
“祂把这本书投放到地球，一定有祂的谋划，祂一定是想借助阅读者的手，完成某种...更宏大的布局。”
闻言，班纳的脸色开始发白，他听懂了这个逻辑，就像钓鱼，鱼饵很美味，但鱼钩藏在里面，一吃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艾达她...”
“她知道。”琼恩肯定地说，“或者说，她隐隐约约地知道，作为一个AI，她的思维模式更接近逻辑推演而不是人类的直觉。”
“作为一名最初被设计用来治愈人类心灵创伤的人工智能，她一定能够隐隐约约察觉陷阱的存在，所以...”
话音刚落，他就将手指点在图纸上那个被刻意限制的能量阈值位置，就像是乔瑟夫那样，分析起了敌人的心路历程：
“所以她做了反制措施，没有完全按照黑暗神书给出的完整方案建造，而是故意留了限制，只开一条细缝，一点一点地偷能量，而不是打开大门迎接主人。”
“虽然不知道艾达这样做的意义，但是说不定拉德克利夫和菲兹在编写艾达的底层逻辑的时候，将神盾局的精神也一起写了进去，比如为了全体人类什么的。”
琼恩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向班纳，等待他的反应，班纳的反应...很剧烈。
“什么？！！拉德克利夫？菲兹？神盾局的科学家？这一次的事情又是弗瑞搞出来的？天哪！托尼可没告诉我这么多！”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那张平时温和的脸上，竟然被愤怒充斥，一看就是浩克想要出来透气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生气。
虽然当初得知这件事又跟神盾局有关系的时候，琼恩也恨不得用白金之星给弗瑞欧拉到住院，可他确实是忍了下来。
但是班纳却不一样，听说为了不惹出麻烦，他可好久没有让浩克出来透气了，一直控制着情绪，难道这一次爆发出来了？
还有什么叫托尼没告诉他这么多？
“我就知道！！！！”班纳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个圈，“我就知道！这是神盾局搞出来的事情！！！”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搞出一个人工智能，失控了！现在好了！一个AI用邪恶的知识造了个能打破维度的机器！”
“耶稣啊，神盾局的邪恶计划下一步是什么？！召唤外星人吗？！尼克弗瑞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野心勃勃的尼克弗瑞！”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脖子表面甚至开始迅速泛起一股浓烈的绿色，声音也变得粗壮了起来，一副要变声的样子。
“停停停！！班纳博士！！冷静一点！！！”
琼恩这次真的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两步，双手做出下压的手势，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哄劝的语气：
“太阳快下山了！太阳快下山了！！”他语速飞快地重复着娜塔莎传授的魔法咒语，安抚着濒临暴走的班纳。
其实琼恩也没搞懂为什么班纳会突然爆发，但一想到浩克也是一种不科学没有逻辑的东西，加上弗瑞，他就瞬间释然了。
就像是班纳说的那样，尼克弗瑞野心勃勃，谁知道他又搞出了什么事情，让班纳恼火成这样，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闻言，班纳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捂住脸，肩膀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不断颤抖，他深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皮肤表面的深绿色才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