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祚会的,李率泰当然也会,献祭保平安呗,但问题是马得功手下还有一千亲信,李率泰也怕这些里面万一真有几个忠心的,一旦他要献祭马得功,这些家伙跟着反抗那就麻烦了,而且消息传开其他汉奸怎么看?
施琅怎么看,黄梧怎么看,会让他们寒心的。
所以只能演戏。
“延平王,我这样的人以后会怎样?”
杜永和黯然说。
“你没跟着李成栋屠城吗?”
朱成功说。
杜永和无言以对。
“杨丰有句常说的话,都是成年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跟着李成栋背叛大明,跟着李成栋四处屠城,再跟着李成栋反正,却又投降建奴,难道你还想活?”
朱成功说。
这时候周全斌已经骑着马到达,他另一只手还牵着一匹,而他身后则是负责伏击的部下,全都拎着一颗颗清军首级,闽安城上,那些清军默默看着,虽然都知道,甚至参与了这场坑杀,但这一幕还是难免让他们有些兔死狐悲,毕竟如果朱成功要的是杜永和,大概率他们也是这个下场。
“大王,抓住马得功了!”
周全斌下马行礼说。
朱成功看了看马得功,奄奄一息的后者一身血污,嘴里还在不断滴落污血。
“赶紧装船,别死在半路上,杨大都督还等着把他和田雄一起凌迟呢!”
他皱了皱眉头说。
……
七天后。
江阴。
“赶紧给他把吊瓶挂上,千万别让他死了。”
杨丰看着从船上抬下来的马得功,赶紧招呼早就等待中的医生。
后者拿着吊瓶上前,迅速给马得功扎上针,后者的情况已经很不好,毕竟本来就重伤,又在海上晃了七天,而且其实也绝食,能撑到这里,也就是朱成功那里也有杨丰的医疗队,后者虽然没有吊瓶可用,但好在朱成功手下部分战船刚从海南岛挖鸟粪回来,所以还有不少相对新鲜的椰子。
这个也凑合着用。
反正又不是为了治好他,只是尽可能让他活着到江阴而已。
“给他再打一针!”
杨丰紧接着说。
医生赶紧拿出小针,给马得功注入更有活力的药品。
朱成功则看着他面前的工地,的确得算是工地,一个个熔铜坩埚里面切割开的青铜炮正在熔化,下面炉子里焦炭在鼓风机的吹气下熊熊燃烧,旁边一个完成浇铸的铜像正在做最后处理,也就是打磨抛光。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但使当年多一座江阴,大好河山也不至于沦为腥膻。”
他感慨的说。
金灿灿的阎应元静静伫立。
“江阴没有,两京要不要?”
杨大都督说。
朱成功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
紧接着他笑起来,但笑着笑着就哭了。
“所以不能光把这些人凌迟,还得把两京勋贵们凌迟才行,这可是大工程。”
杨丰说。
而此时朱成功带来的那些红夷大炮,也已经被卸下,紧接着推着气割的工人就上前,开始切割这些大炮,虽然用这个有点奢侈,毕竟里面的乙炔属于用完就没有了,而且杨丰船上也没几个气罐箱,不过这也的确是最有效办法,毕竟那些电动切割机切不了这么大的。
而切割出来的炮身还得预先烧红,以便把里面的锻铁炮膛拆下,然后才能上坩埚熔化。
至于另外两人的砂模也已经做好,就等着完成熔铜再继续浇铸。
这场堪称声势浩大的祭祀准备工作,一直到半个月后才完成,三尊青铜像再加上数十尊象征城内军民的铜像,包括女人和小孩的,再加上一块石碑,全都在忠烈祠立起。紧接着就是杨丰,朱成功,张煌言带领的祭奠,至于祭品田雄和马得功,则在忠烈祠前凌迟,不过就在祭奠时候,我大清居然也派人过来,试图一同参与。
当然,顺手也就被杨丰当祭品剐了。
其实看得出大玉儿是真想缓和关系,而应该是得知他要修忠烈祠,就立刻从京城派出,毕竟路上也得近一个月时间,颇有祝效华封万国咸喜风采。
“大都督,老朽就是奉命行事啊!”
即将被剐的我大清大学士,也是明顺清三朝元老的卫周祚哭着说。
“别废话了,大玉儿知道我的脾气,派你来就是让我剐着玩的,她知道我还缺个文臣,她真的懂我!”
杨丰笑着说。
真的。
大玉儿就是这个意思。
否则怎么可能选这样个人,卫周祚可是三朝元老,崇祯时候的户部官员,在京城向李自成投降,然后转头又投我大清,大玉儿又不是不知道杨丰的脾气,既然知道他脾气,却特意找了这样一个人前来,代表我大清祭奠阎应元等人,那摆明了就是给杨丰送一个祭品。
也算是捋捋杨大都督的毛,卖他个笑脸,让他知道大玉儿对他的感情。
虽然这样说有点诡异。
但是……
大玉儿真就是这目的,说到底她也很希望我大清的地方官能这样。
“大都督,老朽有机密禀报。”
卫周祚哭着说。
他当然明白自己就是牺牲品,他也不想来,但他不来就是他儿子来,在他接旨时候他儿子已经被荫封礼部员外郎,就等着接旨了。
“怎么,换条命啊?去把他钉上,一边凌迟一边说。”
杨丰说道。
旁边士兵立刻上前,拖着哭嚎的卫周祚走向木头架子,而架子上的田雄和马得功虚弱的看着他。
“卫大学士,来了。”
这里面身体最好的田雄还说。
卫大学士瞬间就尿了。
“大都督,老朽真有机密,朝廷大批汉官正上奏,请开团练以抵抗大都督,老朽愿禀报大都督其名单。”
他转头抓住杨丰衣角哭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