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杨大都督一脸不满的拿着名单。
“你觉着这种东西也能算机密?”
他喝道。
当然,名单上还是有不少熟悉的名字。
比如熊文举,龚鼎孳,冯铨之类,这些是在职的官员。
但这的确也不能算机密,毕竟他们真上奏,那他很快也就会知道,事实上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公开的,只是因为还没正式联名上奏,所以还没公开而已,但只要上奏,那就是公开的,甚至大玉儿会大张旗鼓的宣传。
毕竟不管其目的如何,这真的能证明这些文官或者他们所代表的地方士绅与我大清同甘共苦。
都是忠臣。
忠!
忠不可言!
“有,有,还有,洪承畴其实给圣,大玉儿提议,让她下旨恢复衣冠……”
卫大学士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磕着头说。
“当真?”
张煌言急切的说。
跟着他的王夫之,方以智等人也急切的涌向前。
卫周祚抬起头,一脸苦笑的看着他们。
“诸位,你们觉着我们会答应吗?”
他说。
张煌言等人立刻停下了。
杨丰和朱成功饶有兴趣的看着。
真不会答应。
“若我等答应,以后谁跟我等齐心协力对抗大都督?没了金钱鼠尾,还算什么大清,没了大清,我等又算什么?那洪承畴就是故意的,他是提醒我等已经别无退路,就算裹挟这天下百姓,也得跟着建奴走下去,金钱鼠尾不重要,重要的是分出敌我,就像当年剃发易服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看我等是不是真心跪下。
那就是挑选,挑选出能跪下的顺民,分出不肯跪下的刁民再杀光,这以后就能江山万代了。
大都督,若大都督肯放过我等,不出一年,我等将使大明江山尽复,甚至扫荡建奴。
那建奴已经没多少人,顺治年清点,八旗满洲不过四五万正兵,且入关后衣食无忧,早就不是过去。
都开始琴棋书画了,他们能打什么硬仗。
如今全靠汉军与绿旗军,这些年四处打仗的有几个满洲?
只要大都督肯饶过我等,不需大都督出手,那些汉军与绿旗军,就能献上所有建奴首级。
他们也回不了辽东了。
如此流寇没了,建奴没了,西虏也没了,咱们以后跟着大都督,过那八荒咸歌盛世的太平日子不好吗?
我等的确骨头软,谁强就跪谁,可如今大都督强,大都督难道不想要我等跪着的?
难道大都督不想要奴才?”
卫周祚哭着说。
看得出是真心的。
肺腑之言。
“我就是因为不想要奴才,所以才想灭了你们这个以做奴才为荣的政权。”
杨丰也很真诚的说道。
“做奴才有什么不好啊?”
卫大学士俨然苦情戏里的男主般悲号着。
“把他砍了吧,他倒是真的交代了个机密,玛的,雄汉盛唐,到你这儿就成了以做奴才为荣?”
杨丰说。
这的确算是个机密了。
毕竟我大清衮衮诸公们一直拼命掩饰的事实,都被他给抖落出来了。
在周围的一片沉默中,那些士兵迅速上前按住了卫大学士,而后者依然在用不明白的茫然对着杨丰,估计以他的思想,怎么也理解不了,一个人居然不想要奴才。他难道不想江山万代,他难道不想子孙永远高高在上,他难道就不想世世代代做皇帝?他为什么不要奴才,不要奴才难道要刁民,那刁民有什么好,吃不饱饭就造反,哪个统治者会要这样的?
哪个统治者不喜欢奴才啊!
奴才心疼主子啊!
哪个统治者不喜欢这样的啊?
但他已经永远不可能明白了,因为那些士兵已经把他按住,一个拎着他的鼠尾巴向前拽着,让他习惯性的低下头,一名刽子手的鬼头刀举起,紧接着伴随刀光的落下,我大清一颗大学士的人头也随即落下。
而他后面的田雄二人,依然在凌迟中哀嚎着。
杨大都督的忠烈祠,最终就这样正式完成,而他率领着灭虏军,也在随后登上重新瘦身后的海蜈蚣,再次进入运河北上,而张煌言和朱成功,也各自带着部下撤出长江,已经封门近一个月的江阴城,终于重新挖开城门的堵塞,包括扬州等城,也同样在杨丰走后挖开堵塞。
而就在他到达淮安的同一天,由大学士冯铨带头,侍郎熊文举等人联名的上奏请允许各地在籍乡宦,以原官组织团练保境安民的消息,也随着我大清的邸报传到淮安。当然,还有我大清皇帝的处理,至于这个处理当然是准了,而且圣祖母皇太后特意下旨褒奖,这时候因为皇帝陛下刚刚被妖物伤害,所以身体不是很好,圣祖母皇太后已经不得不垂帘听政。
之前她并没有。
当然,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而现在她在参赞机务大学士洪承畴的恳请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垂帘听政,但四大辅政大臣如故。
很显然麻哥之前的表现,让大玉儿和群臣也都意识到,这个小皇帝还是不能太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