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罗伊娜脸上的岁月静好骤然消散,她美丽的面孔变得锐利了:
“我以为你与它的距离很近呢。”
“当然近了!作为能拿起我宝剑的学生——”
格兰芬多洒脱地坐到椅子上,脚底踩坏了一小片玫瑰。
黑猫感觉身边女巫的气场变得深邃了,另一边,格兰芬多像是惊觉什么一样,迅速抬起了脚:
“怎么长得怎么迅速?”
他有些不安地说。
“无忧无虑的家伙……当然了……”
拉文克劳瞥了他一眼,然后有些无奈地看着躲进小屋里海莲娜。
“你说谁无忧无虑呢?我也是很忙的,”
格兰芬多有些烦躁,
“我每天都要思考,到底该砍几个黑巫师的头。”
“呵。”
拉文克劳敷衍道,起身离开了庭院。
“总该有人做这些事情……这是规则……”
格兰芬多本不喜欢多话,他的剑就是他的嘴巴。但面对拉文克劳,他又总是想多说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们太久没见了,他那些毫无遮掩的话又伤了她的心。
“罗伊娜!”
他突然大吼一声。
黑猫看见拉文克劳驻足了。
“我……”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不该嘲笑你的智慧,也许在某些时候我们是不需要智慧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因她而死后还为她遮遮掩掩……”
黑猫的尾巴在不断摇动,这证明它对眼前的场景十足感兴趣。
“也许这才是一种勇敢,即使知道了她的缺陷还依然坚定不移。”
说完这些话,格兰芬多提着剑就走远了。
黑猫意识到,这会儿它不太应该闯入这画面里。
于是它安安静静地,趴在一株硕大的植物上面。
看着这些植物的果实掉下去,开始在地面上蹦蹦跳跳起来。
“他们两个看似水火不容,但你看,勇气若没有智慧指引,便会沦为鲁莽的暴行。而智慧若没有勇气捍卫,终将成为象牙塔里无用的物件。”
巴底尔女士温柔地说,蹦蹦跳跳的果实都跳到了她的怀抱里。
黑猫若有所思。
“你上次来的时候,亲爱的,可是闹出了大动静?”
巴底尔女士亮闪闪的眼睛看向黑猫。
而黑猫对此一无所知。
它的所有线索,都只来自邓布利多校长脑海中的一小段场景。
“我……”
“哦,不必感到难以回答。毕竟忘记了梦是正常的。”
巴底尔女士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安慰起别人。
“您知道……”
黑猫问。
“我当然知道,哦,我就是为此而来,”
巴底尔女士笑起来像是暖融融的壁炉,
“我要告诉你交界地的规则,这一点我与你的老师恰恰相反,我认为隐瞒更多带来了遗憾。”
黑猫聚精会神地听着。
它不认为赫奇帕奇女士会比拉文克劳老师孤陋寡闻。
巴底尔……它的意思是獾。
在交界地,谁会自称为獾女士呢?
“那块石板,它注定会裂开,我猜想它最多能承受七次裂痕。这是一件不好不坏的事情,它代表巫师的意志与这片地界越来越相近了,也代表着巫师可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魔法得到释放……”
巴底尔女士的声音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这里的许多巫师都徘徊着,我想遗憾总是贯穿着生命。也许你可以帮上些忙。
不管是这边徘徊的,还是那边徘徊的。”
“您的意思是……”
黑猫若有所悟。
它大概明白了过来。
上一次,它在邓布利多校长脑海里看到的,大概就是空符裂开后的场景。
它意识到灵魂变形的熟练度大概率就是在那个时候提升的,也只有那个时候,它才能触摸到更强大的魔法力量。
赫奇帕奇女士说了,“巫师可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魔法得到释放”……
也就是说,这就是灵魂变形进阶的诀窍?
它只是往返了交界地一次,灵魂变形就从熟手一路直升到了大师?
哦,那可真是……
传说有望。
“嗯,看看它们……”
巴底尔女士轻轻抬手,黑猫看见缠绕周身的雾气被拉动了,那是一些米白色、又或者是奶白色的雾气,它们与交界地的其它雾气总是有不大不小的差别,
“宽恕啊……在审判与永恒的交界地,真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词。”
“宽恕?”
黑猫咀嚼着这个词。
“你一定见过它们了,并不在这片地界。”
巴底尔女士说。
黑猫有些意外了。
赫奇帕奇女士怎么知道,它在查看伏地魔的记忆时,那些雾气就飘散出来了不止一次。
也是因此,它才确定了伏地魔对于七的执念。
“那是因为你与交界地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了……谨慎地使用它们,它能帮助你看透巫师的灵魂。”
巴底尔又说道。
“您是说……我能……”
黑猫耳朵一抖,它猜想赫奇帕奇女士与它想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情。
“组成巫师灵魂的还有什么吗?”
巴底尔女士笑了,
“一些情感、一些智慧,在永恒面前是多么脆弱,但却延续了如此之久。在巫师的灵魂中,思想就是永恒的主旋律。借此,看明白一个巫师秘密再正常不过了。这里的很多人都会这么做。”
也就是说,要是自己能使用这些雾气,那么它就能看清楚伏地魔隐藏的秘密?
“是你想的那样。”
黑猫浑身一颤。
刚刚阐述完,赫奇帕奇女士就给它来了一个示范。
“谢谢您,巴底尔女士。”
黑猫真挚地道谢。
“我最喜欢小巫师们向我道谢的时候了,这让人想到正在茁壮成长的嫩芽,”
巴底尔女士和煦地微笑着,
“我猜想你肯定是迫不及待了,恰恰好,刚刚有人在做噩梦,也许你可以帮上些忙。”
她指的是斯内普教授的梦境团子。
刚刚它在剧烈抖动,呈现出黑乎乎的雾气来。
黑猫一时停顿,它有些不知道是否应该……
“我见过她了,那是个美丽、可爱、勇敢的孩子。没人会不喜欢她。要是她知道他走上了与她相同的道路。她会喜悦的。”
巴底尔女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