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

第358章老朱这是要让我当大明国师啊?【求月票啊】

章节目录

  轻的那个,步伐稳健,呼吸均匀。

  重的那个,气喘吁吁,明显是个胖子。

  张飙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来了。】

  牢门打开。

  先进来的,是朱高炽。

  他肥胖的身躯挤进狭小的牢房,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但他的目光,却出奇的沉稳。

  他看了一眼张飙身上的重枷,微微皱眉:

  “怎么还戴着这个?”

  随行的狱卒连忙道:

  “回世子殿下,这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朱高炽打断他:

  “张飙现在戴着枷,怎么说话?怎么写字?本世子奉旨问话,问不清楚,谁负责?”

  狱卒愣住了。

  张飙笑出声来:

  “世子爷,您这是给我讨人情?”

  “不是人情。”

  朱高炽认真道:

  “是效率。”

  “本世子只有两刻钟,问不完想问的事,回去没法交差。”

  他转向狱卒:

  “去,把枷锁打开。本世子担保,他不会跑。”

  狱卒犹豫片刻,终于上前,打开了张飙的重枷。

  张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长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多谢世子爷。”

  朱高炽摆摆手,示意狱卒退下。

  牢房里只剩下两人。

  朱高炽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放在张飙面前。

  那是他在折子里写的那些防疫措施,如隔离、消毒、深埋、疫情通报……

  张飙扫了一眼,点头道:

  “写得不错。”

  “但不错,不够。”

  朱高炽认真地看着他:

  “我想问的是,当初在济南,你仓促之间,是如何确定那些措施的?”

  张飙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问:

  “世子爷,您去过疫区吗?”

  “没有。”

  “那您见过死人吗?见过成堆的、来不及埋的、发臭发烂的死人吗?”

  朱高炽沉默。

  “您没见过,所以您写的这些,都是纸上谈兵。”

  张飙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隔离,说起来容易。可那些被隔离的人,吃什么?喝什么?谁给他们送饭?谁给他们治病?他们闹起来怎么办?”

  “消毒,说起来容易。可石灰从哪里来?谁去撒?撒多少?撒完了,那些被污染的水源怎么办?”

  “深埋,说起来容易。可谁来挖坑?挖多深?挖完了,谁来填土?填完了,谁来守坟?”

  “疫情通报,说起来容易。可那些流言,那些恐慌,那些趁机作乱的人,谁来安抚?谁来镇压?”

  他顿了顿,看着朱高炽的眼睛:

  “世子爷,您想好了吗?”

  朱高炽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没有退缩,只有认真:

  “所以我来问你。”

  “你做过,你知道。”

  “我想知道,那些书上没有的、做起来才知道的、最难的地方。”

  张飙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不是那种只会掉书袋的废物。】

  【是真的想做事的人。】

  “好。”

  张飙点点头:“那我就告诉你。”

  他盘腿坐下,开始说。

  说济南城那场瘟疫,是如何爆发的。

  说他是如何在仓促之间,决定弃城保民。

  说那些被隔离的人,最初是怎么闹的,后来是怎么安的。

  说石灰从哪里调,调了多少,撒了多少,还差多少。

  说那些染病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埋在哪里,谁来埋的,埋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说那些流言,是怎么传的,他是怎么压的,压不住的时候又是怎么引导的。

  说那些趁乱作乱的人,是怎么被抓的,怎么审的,怎么处置的。

  他说的很细。

  细到每一担石灰的来历,每一具尸体的埋处,每一次骚乱的起因。

  朱高炽听得极其认真。

  他不时插话,问一些细节:

  “石灰不够的时候,你是怎么解决的?”

  “那些被隔离的人,每天吃什么?从哪里来?”

  “如果有感染者强行出城,怎么办?”

  “如果有绝望者在城里放火作乱,怎么办?”

  张飙一一作答。

  两刻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狱卒在外面提醒:

  “世子爷,时间到了。”

  朱高炽站起身,深深一揖:“受教了。”

  张飙摆摆手:“客气了。世子爷,您是个好官。”

  “好官不敢当。”

  朱高炽认真道:

  “我只是想多救几个人。”

  说完这话,他转身便走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飙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唏嘘。

  【仁宗确实是个好皇帝,可惜,短命了一些。】

  就在张飙对朱高炽的命运感到唏嘘的时候,朱允熥走进来。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小桌案的狱卒。

  只见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叠厚厚的卷宗。

  “先生。”

  朱允熥拱手行礼,动作恭敬却不卑微。

  张飙挑了挑眉:“殿下这是要在这儿开堂办案?”

  “学生确有疑难,需当面请教先生。”

  朱允熥示意狱卒将桌案放下,又朝张飙行了个礼:

  “殿下是越来越有储君之风了。”

  张飙笑着调侃了一句。

  朱允熥却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在桌案旁坐下,摊开那些卷宗,又取出自己带来的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批注和疑问。

  “先生,学生今日来,想问三件事。”

  张飙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请说。”

  “第一件。”

  朱允熥指着摊开的账册抄本:

  “这些江南账册里,有几笔款项的去向十分蹊跷。学生与户部几位主事推敲多日,始终无法还原完整的资金链路。”

  他翻开其中一页,推到张飙面前:

  “比如这笔,洪武二十三年三月,苏州府‘永昌号’汇出纹银八万两,名义上是采购生丝,但收款方‘广源商行’根本不存在。学生查过苏州府所有的商籍登记,没有这家商号。”

  “可这八万两银子,最后在嘉兴府变成了一批精铁,又从嘉兴府运到了应天府兵仗局。”

  “银子的去向,学生能查到兵仗局。但这条链路中间,是谁在运作?那些经手的人,是谁的人?”

  张飙接过那页纸,仔细看了看,笑了:

  “殿下查得够细的。”

  朱允熥认真道:“先生教过,凡事要落到纸面上,落到数字上,落到可查可验的地方。学生照着做了。”

  “好。”

  张飙点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银子为什么会拐这么大一个弯?”

  朱允熥皱眉:“先生的意思是……”

  “直接买精铁,太扎眼。”

  张飙指着账册:

  “永昌号是苏州的大商号,常年采购生丝,没人会怀疑。”

  “生丝运到嘉兴,嘉兴的织坊染坊多,生丝进去就化了。但精铁不一样,精铁是军资,从苏州直接运精铁到应天,谁看了都得查。”

  “所以他们在嘉兴设了一道中转,比如生丝运进去,精铁运出来。生丝变成精铁的差价,就是那些经手人的好处费。”

  朱允熥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所以查这笔账,不能只盯着银子,要盯着货?”

  “对。”

  张飙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

  “银子会变,货不会。生丝就是生丝,精铁就是精铁。”

  “谁经手了这批货,谁经手了这批货的票据,顺着这些查,比查银子容易。”

  他又翻到另一页:

  “比如这笔,苏州府‘汇通记’汇出纹银五万两,收款方是‘松江府沈家别庄’。沈夫人告诉过我,沈家别庄确实存在,但沈家说没收到这笔钱。”

  朱允熥眉头皱得更深:

  “学生也查过这个。汇通记的票根上盖着沈家别庄的印,但沈家说那是假印。”

  “学生让人比对过,确实是假的。可假印能从哪儿来?谁能在汇通记做手脚?”

  张飙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问:“殿下,您觉得这事儿,是汇通记的问题,还是沈家的问题?”

  朱允熥沉默片刻:

  “学生起初以为是沈家推脱。可查下去发现,汇通记这几年的账目,有好几笔对不上。”

  “那就对了。”

  张飙笑:

  “汇通记是江南最大的票号之一,背后是谁?”

  朱允熥脱口而出:“沈家。”

  “对。沈家。”

  张飙道:

  “沈家自己开票号,自己设别庄。银子从左口袋进右口袋,中间过一道账,谁能查得清?”

  “假印不是外人做的,是他们自己人做的。为的就是万一出事,可以推脱说被人陷害。”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笔钱,确实是沈家拿的?”

  “八九不离十。”

  张飙道:

  “殿下可以顺着汇通记这几年的账目往下查,看有哪些账是对不上的,哪些账是查无下落的。”

  “把这些串起来,就能还原出沈家这些年,到底往应天送了多少银子。”

  朱允熥认真记下。

  他又翻出一页:

  “第二件。那个‘钮先生’。”

  “宋指挥使提审多次,此人口风极紧,只肯承认协助朱有爋制作瘟疫器械,对江南主使之事抵死不认。”

  “学生看过审讯记录,宋指挥使用了不少手段,但钮坤就是不说。先生当初是如何撬开他的嘴的?”

  张飙笑了:

  “殿下,您觉得钮坤这种人,最怕什么?”

  朱允熥想了想:“怕死?”

  “不对。”

  张飙摇头道:

  “他这种人,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从他被抓那天起,就没指望活着出去。”

  “那他怕什么?”

  “怕被人忘了。”

  张飙道:

  “钮坤是读书人出身,在江南那帮人里,算是军师角色。这种人,最在乎的不是生死,是‘我这么重要的人,怎么没人来救我’?”

  “您把他关着,天天审,他反而不怕。因为他知道,您要的是他脑子里的东西,只要他一天不说,就一天不会杀他。”

  “可如果您让他知道,外面那些他以为会救他的人,已经把他当弃子了——”

  朱允熥眼睛一亮:“他就会开口?”

  “不一定马上开口。”

  张飙道:“但您得让他亲眼看见。”

  “怎么让他看见?”

  “放消息。”

  张飙道:

  “让人在牢里传,说江南那边自顾不暇,说沈家已经开始清理门户,说那些跟他有过往来的人,一个个被抓的抓、死的死。”

  “让他知道,他不是在等救兵,他是在等死。而且这个死,还是被那些他曾经效忠的人抛弃的死。”

  “到那时候,他才会明白,唯一的活路,就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让您觉得他还有用。”

  朱允熥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学生记下了。”

  他又翻出一页,正要开口,忽然顿住。

  张飙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殿下的第三件事,该不会是问我如何治国吧?”

  朱允熥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第三件……确实是我想问的,但也不全是我想问的。”

  “什么意思?”

  “我皇爷爷他……也让我问。”

  张飙蹙眉:“老朱让你问?”

  朱允熥点点头,声音放轻了几分:

  “皇爷爷让学生问先生,若先生来做这个监国,头三件事做什么?”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飙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哈哈哈......老朱这是要让我当大明国师啊?”

  朱允熥没有接话,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如果自己真做了皇帝,老师自然就是大明国师。】

  【可老师他.....真的想当吗?】

  ……

  求月票啊~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龙族:理综挂科后我被迫屠龙了 道侣不该这么少 三国,我?算无遗策? 我在高武肝职业 影视从夜老虎开始 美漫哥斯拉:从二级变种人开始 韩娱浪子,没有人能改造我! 一秒一个技能点,我把火球变禁咒 圣域乐园 极速车神 人在斗破:天赋绝世竟带系统 重生后你把对方恋爱军师搞到了?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仙界学习机?可我在地球呀 恶魔圣经 重生后,自己养成小青梅 旧时烟雨 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汉末昭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