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架云梯!”
“城门!撞开城门!”
匪军迅速冲到城下,云梯纷纷搭上城墙。
更有一队壮汉抬着粗大的撞木,狠狠撞击着城门。
“轰!轰!轰!”
城门在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城墙上,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放箭、扔石头,但箭矢稀疏,石头也不多,完全无法阻挡匪军的攻势。
“官狗没多少守军!冲上去!”
钻山豹亲自督战。
眼见一名匪军已经爬上了城墙,与守军厮杀在一起,他心中大定。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兴奋的喊声。
“侧门打开了!”
只见那原本紧闭的侧门,在‘内应’的合力下,正缓缓打开。
“冲啊!”
“杀进城去!发财啦!”
匪军们发出疯狂的欢呼,如同蝗虫般涌向洞开的侧门。
“潘大人诚不我欺!”
钻山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拔出腰刀:“弟兄们,跟老子进城!抢钱抢粮抢女人!”
“抢啊!”
两千多匪军,争先恐后地冲进侧门。
......
不多时,武昌北门。
史龙正在督战,忽然一名探子飞奔而来:
“老大!南门破了!钻山豹的人已经冲进去了!”
史龙一脸惊诧:“这么快?!”
瘦子在一旁急道:
“老大,咱们也去南门吧!去晚了,好东西都被钻山豹抢光了!”
史龙看着北门城墙上‘顽强抵抗’的守军,犹豫了一下。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继续佯攻北门,牵制守军主力。
但现在南门已破,钻山豹已经进城了……
“他娘的!”
史龙一咬牙:“传令!立刻停止攻城!所有人,跟老子去南门!”
“可是老大!”
一名头目迟疑道:“万一这是陷阱......”
“陷阱个屁!”
史龙骂道:“城门都破了,还能是陷阱?你见过用真城门当陷阱的!?”
“赶紧的!再不去,汤都喝不上了!”
在史龙的催促下,北门外的匪军迅速停止攻城,转而向城南方向狂奔。
史龙带着一千多主力,心急火燎地赶往南门,只留下几百人看守大营。
......
武昌南门内。
钻山豹冲进城门后,发现城内一片漆黑,街道上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按常理,城门被破,城内应该一片混乱,百姓哭喊逃命才对。
可现在......
“大当家,有点不对劲啊......”
一名头目也察觉到了异常。
就在这时,前方街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只见数十名百姓模样的人,推着几辆奇怪的板车出现。
板车上堆满了坛坛罐罐,还有烧得通红的火炉。
“那是……”
钻山豹眯起眼睛。
“泼他们!”
一声令下,百姓们掀开板车上的坛罐,用大瓢舀起里面黄褐色的、冒着热气的液体,朝着匪军泼来。
“啊——!是粪水!滚烫的粪水!”
“我的眼睛!啊啊啊!”
冲在最前面的匪军被泼了个正着,滚烫的粪水烫得他们皮开肉绽,恶臭熏天,顿时惨叫着倒地打滚。
“后退!后退!”
钻山豹大惊,连忙下令。
然而后方匪军还在往前冲,前方匪军想后退,顿时挤成一团。
“第二队,上!”
又一批百姓出现,这次他们推来的是装满生石灰粉的木桶,用风箱朝着匪军猛吹。
石灰粉漫天飞舞,吸入肺中的匪军剧烈咳嗽,眼睛被迷住的更是疼得惨叫连连。
“第三队,烟雾攻击!”
几口大锅被抬上来,锅里的胡椒被烧得通红,冒出呛人的浓烟。
百姓们用扇子将烟雾扇向匪军。
“咳咳咳……呛死了!”
“我的喉咙……咳咳……”
匪军被呛得涕泪横流,阵型彻底大乱。
“放箭!”
黑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令下。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从两侧屋顶射下,专门瞄准那些被粪水、石灰、胡椒弄得失去战斗力的匪军。
“有埋伏!中计了!”
钻山豹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吼道:“撤退!快撤出城门!”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原本被打开的侧门,竟然从内部被一道厚重的铁闸门取代,重重落下,封死了退路。
“城门……城门被封死了!”
匪军惊恐地发现,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欢迎来到武昌城!”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钻山豹抬头望去,只见城楼之上,张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身边站着老赵和小吴。
张飙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俯视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匪军,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钻山豹是吧?听说你很能打?”
“张飙!”
钻山豹面色惨白,咬牙道:“你.....你使诈!”
“使诈?”
张飙笑了:“这叫兵不厌诈,没听说过吗?”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不过说实话,你这水平.......能打有个屁用!”
“你!”
钻山豹气得浑身发抖。
“出来混,要有脑子,有手段。”
张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那些军民,戏谑道:“光会打打杀杀,最后只有当炮灰的命。”
他放下茶碗,脸色陡然转冷:
“好了,废话说完。武昌城的父老乡亲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四周:
“这些土匪想来抢你们的家,杀你们的人,祸害你们的妻女!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黑暗中,无数百姓的怒吼声响起。
只见街道两侧的房屋门窗突然打开,里面涌出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有菜刀、锄头、粪叉、烧火棍,甚至还有锅盖当盾牌。
更夸张的是,一些屋顶上,百姓们搬来了大缸,缸里装满了滚烫的油。
“泼!”
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淋在下方的匪军头上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扔!”
无数石块、砖头、瓦片从屋顶砸下,虽然不致命,但密密麻麻,砸得匪军抱头鼠窜。
“戳!”
巷子里突然伸出无数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一头削尖,专门捅匪军的腿脚、屁股。
“绊!”
地面上不知何时撒满了黄豆、菜油,匪军踩上去,摔得人仰马翻。
“烧!”
几个火把扔进洒了菜油的地面,顿时燃起一片火墙,将匪军分割包围。
钻山豹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恐怖的一幕,彻底傻了。
他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这不是军队的打法,这是......老百姓的打法!
但偏偏这种打法,在狭窄的街道巷战中,比正规军更可怕!
他的两千多精锐,在这群‘乌合之众’的奇葩攻击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被分割、被包围、被一点点吃掉。
“突围!找路突围!”
钻山豹嘶声吼道。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百姓,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
他们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蚂蚁窝,被无数蚂蚁啃食。
......
武昌南门外。
史龙带着一千多主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景象。
南门城门紧闭,城墙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城内隐约传来喊杀声、惨叫声,还有……某种奇怪的臭味。
“怎么回事?”
史龙勒住马,独眼中满是疑惑:
“钻山豹不是进城了吗?怎么城门又关上了?”
瘦子也皱起眉头:“不对劲……老大,咱们……”
话音未落,忽然四周火光通明。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火把亮起,照出了黑压压的军队。
这些军队打着‘李’字旗号,正是李远麾下的官兵。
为首一员将领,正是宋忠。
他身边还押着被捆成粽子的李远。
“史龙!还不束手就擒!”
宋忠厉声喝道:
“你们已经中计了!钻山豹全军覆没,你们北门大营也被我们端了!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什么?!”
史龙如遭雷击。
李远的军队,怎么会落到张飙那群人手里?!
还有钻山豹全军覆没?北门大营被端?这他妈怎么回事?!
“老大!我们中计了!”
瘦子脸色惨白:“快撤!”
“撤?往哪撤?!”
史龙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
前有武昌城墙,后有宋忠的大军,左右都是荒野,无路可逃。
“弟兄们!跟老子拼了!”
史龙独眼中闪过疯狂,知道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杀——!”
双方军队瞬间撞在一起,展开惨烈的厮杀。
然而,史龙的匪军本就士气受挫,又遭遇埋伏,哪里是养精蓄锐的官军对手?
更何况,宋忠还使出了张飙教的‘阴招’。
“放!”
官军阵中推出几十辆板车,车上装的是改良版的‘万人敌’陶罐。
里面填充了更多碎铁片和石灰粉。
陶罐被点燃引信,用投石机抛入匪军阵中。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碎铁片四射,石灰粉弥漫,匪军顿时大乱。
“火枪队,齐射!”
三排火枪手轮番射击,铅弹如雨,将试图冲锋的匪军成片撂倒。
“骑兵,两翼包抄!”
骑兵从两侧杀出,将匪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史龙挥舞着鬼头大刀,左冲右突,状若疯虎,连杀数名官兵。
但他身边的亲信却一个个倒下,匪军开始溃散。
“老大!顶不住了!”
瘦子满脸是血,嘶声喊道。
史龙独眼血红,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弟兄,知道大势已去。
“张飙——!”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砰砰!”
又是一排火枪齐射,史龙那只完好的眼睛,突然被一枪打爆。
“老大!”
瘦子惊恐大吼,宋忠一个冲刺,趁其不备,一刀就斩下了他的首级。
匪军瞬间大乱,兵败如山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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