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卢多心头一沉,暗叫一声苦也,方知这般场面却不是问甚么赛事。
他两腿正自发软踌躇,那哈利早一个箭步抢上前来,劈手攥住他衣领拖进屋内。
“好个不识好歹的撮鸟!欠了爷爷的金子不念偿还,倒敢再去赌坊里翻波作浪!”
卢多教他这一喝,魂儿先飞了一半,面皮倏地惨白,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等等,我,我是为了还上欠你的赌钱才去赌博的!”
哈利冷笑道:“贼泼才!当你哈利爷爷是三岁小儿么!甚么以赌养债的鸟话,也敢拿来糊弄俺!”
卢多教这话一刺,登时语塞。
他肚肠里翻江倒海,正搜刮说辞,那边厢邓布利多伸指在桌上轻叩了两叩,温声道:
“别紧张,巴格曼先生,我们只是想来找你确认一些事情。”
话音未落,那斯内普双臂环胸,指头里捏着瓶吐真剂,不耐烦道:
“邓布利多,如果你想要我尊重你那灵活的底线标准,那就别说废话了!”
邓布利多听罢,只将肩头子一耸,作个无可奈何的模样,随即转向刘洮道:
“麻烦你了,洮。”
那刘洮噙起笑,拖一张木椅在卢多对面坐了,十指松松交握,缓声道:
“巴格曼先生,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一件事,在筹办三强争霸赛的环节中,有什么无关人员参与进来过?”
这卢多端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胡言,只支吾道:
“无关人员?我想应该没有吧。”
“当然,也可能有无关人员的参与,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很多同事都参与进来了……”
哈利在旁听得二人言语往来,尽是云山雾罩,如何按捺的住。
当下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劈手揪起那卢多衣领,道:
“先生与这厮费甚么口舌,事到如今还与他留情面不成!”
紧着又向卢多怒喝,“你这鸟人与食死徒的勾当,早教洒家查得底儿掉!还不从实招来!”
卢多听得“食死徒”这名,把眼瞪得溜圆,忽的一蹦三尺高,嘶声叫道:
“我是食死徒?!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当年就已经说过了,卢克伍德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神秘人的手下!”
“我以为我是在为咱们的人收集情报!”
哈利听罢,眼里更添三分狠厉,“直娘贼!怪道前番清点食死徒的名录,却不见你这厮在案!原来还有这般藏头遮尾的手段!”
“今儿个若吐不出真话来,定教你尝一尝你哈利爷爷的厉害!”
刘洮见状,摇头轻叹一声,“哈利,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们不能严刑逼供。”
“这会破坏社会的稳定和秩序。”
卢多心知哈利是个杀人如麻,唯恐那戒刀真个落在自家颈上。
听得这番言语,如抓见根救命稻草也似,忙不迭扯开嗓喊道:
“没错,我是体育运动司的司长,我身上有魔法部官员专用的踪丝!”
“如果你们对我使用不可饶恕咒,或者是吐真剂,摄神取念什么的——魔法部立刻就会收到消息!”
哈利见他反搬出朝廷命官的名头相胁,心头无明业火至烧穿天灵盖,怒道:
“好个贼杀才!欠了俺的金子不还已是该死的罪过,如今又拿官皮来唬你爷爷!”
说罢便挈出魔杖,厉声喝道:“电闪雷鸣!”
咒音方落,哈利那魔杖尖上霎时“刺啦”爆起一团拳头大的电光来。噼啪乱响,映得他眉眼青白,屋室也亮堂几分。
不待旁人反应,他手腕一送,那魔杖便扎进卢多肚腹去了。
“齁齁齁哦哦齁齁哦哦哦哦哦哦!!!”
这卢多喉里滚出串怪嚎来,只听“扑通”一声便瘫倒在地。两眼发直,嘴角流涎,端的是半死不活。
哈利见他这般模样,却浑不留情,上前照他肋间又跺一脚,骂道:
“你这厮装甚么死!”
这一脚倒将卢多踹得三魂归窍,七魄回身。他猛吸一口气,眼里骤然聚起光来,开口第一声便似破锣炸响。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无关人员参与了三强争霸赛!”
话甫一出口,本欲劝解的邓布利多等人俱各怔住了。
那刘洮面皮抽搐,终是摇了一摇头,与邓布利多叹道:
“我来霍格沃茨真有点多余了。”
说罢又看觑哈利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头紧锁,面露纠结。
他娘的,比军统下手还狠啊。
邓布利多见刘洮满面苦容,却不言语,只从怀中摸出一瓶治头疾的魔药往他手里塞。
“感觉难受就喝一点,对身体没有坏处。”
哈利见这卢多气焰已馁,真个老实了,又近一步,沉声道:“那人甚么来历,你两个又有甚么勾连?”
卢多不应这话,只半颤不颤地挣扎起身,忽觉手里一片湿冷。
是汗?
当下又低头看过,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尿出来了。
哈利见他仍不言语,当下便又念过咒,把那杖尖电光逼催愈发猛烈。
“我没见过他的模样!”
“但是他要我把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做成一个门钥匙!”
看官听说:原来这卢多虽日日锦衣玉食,却仍念着欠哈利的金银。这疤面郎虽不曾讨要利息,他却不敢不还。
正没摆布处,忽有封佚名书信透窗而入,端的是神鬼不知。
那信中自称是个“为了爱与和平”的,斥这三强争霸赛残暴不仁,血光冲霄。又恨第一个项目里,哈利伤了那等珍稀神奇生物。
于是便与这卢多许下天大一笔金银,不仅够他填平赌债,便连哈利的欠金也足以一并还了。
只要卢多将那冠军奖杯暗做成门钥匙,待魁首擎杯时,立时教此人传去千里外,好教这盛会跌个大跟斗。
这卢多眼见还了哈利的金子有眉目,心下松懈开来,便又去赌场里快活。
不曾想一时头脑发热,又赶上点儿背,竟欠下三千加隆来。更是利滚利,日日高,才得的金子便尽数填补了赌场窟窿,却仍不够。
卢多说到此处,眼角不住的偷觑哈利,额上虚汗密密匝匝。
“我觉得……那应该是极端神奇生物保护组织,或者是什么和平爱好者之类的。”
“虽然我也不希望三强争霸赛出现意外,可是他们给的太多了,而且利息实在是高的吓人…”
“当然,我最主要是为了你,哈利!我是为了还上你的钱……”
哈利那里耐烦听他絮叨,将手一摆,喝断道:“休扯鸟话!你说,那劳什子门钥匙通到甚么去处!”
“阿尔巴尼亚森林。”
哈利听了去处,心头似教重槌擂一下,急道:“可有地图在!”
那邓布利多只把魔杖一点,三五道银光聚化作个世界地图来。
待地图铺开了,哈利细细观瞧,又半晌不言语。
直娘贼!这阿尔巴尼亚怎地偏生落在那东罗马的地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