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哈利逼问出伏地魔那厮伏害自家所在,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往这阿尔巴尼亚森林去走一遭。
他转身朝邓布利多抱拳一拱,道:“教授休怪,洒家今日便不陪坐,须得回寝室整顿兵器,好赴那阿尔巴尼亚林,会一会伏地魔这腌臜孽畜!”
邓布利多见他煞气发作起来,知晓九头牛也拉不转,遂不再劝,只缓声劝道:
“别这么着急,哈利,你总不能一个人去阿尔巴尼亚森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刘洮肯定很愿意帮你这个忙。”
哈利听罢,暗道:教授这话端的在理。那林子若单是伏地魔要埋伏俺的去处,倒还罢了。
可那林子历来邪乎得紧,多少蹊跷事俱各从那处生发。洒家若独闯将去,少不得撞见些不省得的古怪,须吃他缠住。
若有先生相伴,便是龙潭虎穴,前狼后虎,俺两个背靠背也尽能杀他个七进七出。
念及此处,当下便应道:“教授所言极是。俺两个并肩子去,纵有那埋伏暗算,前后夹攻,也只当是挠痒痒。”
说罢抱拳行个礼,转身大踏步便去了。
哈利方出教室门,那刘洮忽地转首道:“你不打算陪哈利一起去看一看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无奈叹道:“我需要盯着格林德沃。”
一闻“格林德沃”这名,刘洮眼里精光一闪,不自觉把手按向腰后那枪,蠢蠢欲动道:
“实际上,让我来监视格林德沃也可以。”
邓布利多见他这般形景,连连摇头,斩钉截铁道:
“算了吧,我还要留在学校处理公务。”
按下这头不表,单说哈利一路径回了格兰芬多塔楼。方至休息室,那早候得多时的罗恩,赫敏两个便抢上前来,一左一右将他拦住,连声追问。
哈利遂将地下教室中如何逼问卢多、如何定计等事细细说过。
罗恩与赫敏听罢,如何按捺得住,齐齐开口要与哈利同去这林子。
哈利连连摆手,正色劝道:“大姐与兄弟且听俺一言。凡关涉伏地魔那厮的勾当,十有八九皆从这鸟林子里生根儿。”
“此地凶吉难测,实非你二人宜去的地界。”
罗恩听了,却不肯服,叫道:“如果说赫敏不适合去也就算了,我怎么不适合去了?”
“我敢说我现在能和弗立维教授打一个平手!”
赫敏闻言柳眉倒竖,眼中冒火,“什么叫我不适合去?”
罗恩教她一叱,登时语塞,只搔着后脑支吾不语。
赫敏见他这般形状,心头那把无名火更蹿起三丈高。
他两个剑拔弩张,火星子直溅,哈利赶忙岔在中间,将手一摆道:
“罢,罢!既是恁地,大姐与兄弟便同去!同去!”
罗恩听此如蒙赦令,更不搭言,“哧溜”一声便窜得没影儿了。
赫敏兀自气鼓鼓,狠剜他一眼,也自甩开步子,风风火火回寝室打点。
当下三人各自分头行事。哈利回寝将那一身魔法兵器披挂齐整。
赫敏取过死亡日记,又吃几瓶滋补魔力的药剂,为他三个赐福一番。
那罗恩最是爽利,只将耳蜗子里那“柳魔棍”攥紧了,便大喇喇往休息室沙发上一坐,单等会齐。
约莫半个时辰光景,三人俱已收拾停当,复聚在一处。
彼此也不多话,只一点头,便径向地下教室寻邓布利多一干人。
哈利随即将罗恩,赫敏二人同往一事说了。刘洮平素知他两个也都是有胆识,有手段的,当下捻须点头,并无二话。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却看觑赫敏温言道:“格兰杰小姐也要去吗?”
赫敏听得这话,额角青筋乱跳。她强自按捺,脸上挤出个笑来,却冷冰冰全无暖意。
“我想哈利身边应该有一个聪明人跟着,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就此默许,不再多言。
当下众人计议已定,便要动身。
然则那阿尔巴尼亚远在数千里外,纵是幻影移形也去不得,遂议定乘诺贝塔前往。
正商议间,角落里那卢多战兢兢探出半个身,小小心翼翼问道:
“咳,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此言一出,地下教室里蓦地一静。众人话音顿止,齐刷刷转眼来看。
哈利眯一眯眼,把手按上腰间刀柄。
卢多素来眼尖,瞥见这般动作,登时魂飞魄散,只觉后颈子寒风飕飕,头皮发麻,慌忙扯嗓儿叫道:
“等一下!哈利,我还欠着你的钱呢!”
“难道你就这么甘心自己白白亏损上千——近万加隆吗!”
哈利冷哼一声,“左右你这厮也还不起,外头更欠一屁股赌债。”
“倒不如洒家今儿个劈你卸作八块,心肝脾肾一并掏了换些银钱打酒,倒也干净痛快!”
这卢多脸皮涨得通红,复叫道:“谁说我还不上了!我只是…只是暂时把钱押在赌场那儿!”
“他们只是替我暂时看管而已,我早晚会把钱再赢回来!”
哈利听此怒极反笑,邓布利多亦摇头莞尔,上前一步安抚道:
“别那么紧张,卢多。”
“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
“只不过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些保密措施。”
话音方落,只听“砰”一声响,大门猛一开,但见个汉子风风火火闯将进来。
这汉子袍角带风,额上见汗,粗喘如牛,面上却是一团热腾腾的笑,正是那洛哈特。
“啊!大家都在!”
他将众人环视一遭,见了哈利时,更喜不自胜,忙高声叫道:
“哈利,我的任务完成了!”
哈利一见洛哈特,心中霎时明悟,只道是邓布利多唤来要消抹卢多记忆的。
当下也不与他多言,只朝那卢多一指,道:“教授休要絮叨,只管将这厮的记忆抹净了账!”
洛哈特应一声,挈出魔杖,一个纵身跃至卢多跟前,便打一个遗忘咒去。
咒光及体,卢多脑中记忆登时铺展开来。那洛哈特本是那最爱打听蹊跷,专好凑热闹的性子。
如今眼见这许多隐秘事摆在眼前,恰似饿汉见了酒肉,那里还按捺得住?
虽说是来施咒,一双眼却早瞪得溜圆,直勾勾朝那记忆里钻瞧去。
他聚精会神看了个痛快,直看得血脉贲张,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无一处不畅快。
只觉能见得这等秘闻,便是在魔法部里卧底时,日日受福吉那厮的骚扰也值了!
约莫小半炷香功夫,他才收了抵在卢多额前的魔杖,起身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