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筑基后期修为,面对假丹真人虽有不敌,但绝不会被一个眼神就震慑得几乎心神失守!
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压,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假丹修士!
“假丹……甚至……”
车秀秀脸色苍白,眼中残留着惊悸,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许叔叔的这只灵宠,一百多年前就已臻至二阶后期……如今这气息……深不可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灵兽的寿元,通常与其等阶和血脉相关。
地岩鼠虽非短命种,但若修为停滞在二阶,两百年时光足以让它步入老年,气血衰败,精力不复当年。
可刚才那只地岩鼠,毛发油亮,肌肉贲张,眼神锐利,行动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力量感,哪里有一丝老态?
“难道说……”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苏一僮心中炸开,“它……它已经晋升假丹?甚至……真丹?!”
联想到近年来隐约听到的、关于那位“许叔叔”的传闻——那位在万合商会联盟声名鹊起、据说已臻至真丹中期的“长青真人”——苏一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果传闻为真,以真丹中期真人的手段,将一只本就天赋异禀的地岩鼠培养至假丹乃至真丹境界,并非不可能之事!
“地岩鼠到了青竹山……许叔叔他……是不是就在附近?!”车秀秀的声音带着激动与期盼。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两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位神秘而强大的长辈,那位改变了他们家族命运、甚至间接改变了徐国西南格局的“许叔叔”,难道真的回来了?
“走!去西侧大门!”
苏一僮当机立断,拉着妻子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无论许长安是否现身,地岩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将青竹山张氏族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
西侧大门处,苏一僮与车秀秀并肩而立,目光穿透夜色,紧紧盯着通往山下的小径。
夜风吹拂,带来竹叶的清香和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焦灼与期盼。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道上依旧空寂无人。
“爷爷,奶奶~”
一个带着困意和不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着张家管事服饰、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揉着眼睛走近,“这都三更天了,您二位在等什么贵客啊?再说了,哪有贵客会大半夜的来拜访?”
来人正是苏一僮的孙子,张家的庶务管事之一,炼气后期修为。
苏一僮眉头紧锁,心中本就因等待而烦躁,闻言更是心头火起,猛地转过身,厉声呵斥道: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滚回去睡觉!”
那中年人被祖父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转身跑回府内。
车秀秀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低声道:
“夫君,别动气。或许……或许许叔叔只是路过,并未打算现身?”
苏一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依旧固执地望向山下:
“再等等!地岩鼠既然来了,还带走了小银……许叔叔他,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会过来看看我们!”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位改变了他一生轨迹的长辈,此刻或许就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这份等待,不仅是对故人的期盼,更是在这风雨飘摇、边境局势日益紧张的当下,对一份强大依靠的本能渴望。
夜色如墨,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青竹山寂静无声,唯有风吹竹林的呜咽,如同低沉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山门之前。
寅时的夜色浓稠如墨,将御兽廖家庞大的山庄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山庄依山而建,深藏于云雾缭脉的支系怀抱,重重叠叠的阵法灵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巨兽的鳞甲。
山庄东侧的中型坊市早已沉寂,唯有山庄深处,一座被翠竹环抱、灵气盎然的洞府内,还亮着朦胧而晶润的珠光。
这珠光并非凡俗烛火,而是由深海夜明珠与特殊阵法柔和而成,透过轻纱帷幔,将洞府深处那间古典雅致的“闺房”映照得如梦似幻。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灵植芬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子的幽香。
牙床之上,锦被微乱。
廖家如今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廖凤娇,此刻却毫无半分威严仪态。
她半仰着身子,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散在玉枕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粉面含春,眼波迷离,仿佛盛着一汪春水。鬓边的金钗歪斜,珠翠松散,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
淡紫色的华贵裙衫、罗袜、绣鞋,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珍品,散落在床榻边的暖玉地板上。
蚕丝锦被滑落一角,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白得晃眼的玉腿,肌肤在珠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白皙中透出一抹动情的晕红。
“凤娇,你有心了。”
良久,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子声音打破了房内的旖旎沉寂,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廖凤娇闻言,玉体微微挪动,不着寸缕地依偎进身旁男子坚实的胸膛。
她抬起螓首,嫣然一笑,容颜几乎与百年前初见时无异,俏目灵动依旧,精致明纯的脸蛋吹弹可破,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于她。
只是体态比少女时更为丰腴,起伏的曲线如同精心雕琢的乳白浮雕,散发着成熟诱人的风韵。
“我也是恰逢其会!”
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娇媚,纤纤玉指,在男子宽阔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是廖家如今的太上长老,要维持自身的高贵威严,半夜三更将许某拉入闺房,实在有失身份!”
许长安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大手却自然地覆上她光滑的脊背。
他此行本意是直奔青竹山张氏,看望故人之后苏一僮夫妇。
岂料半途便被廖凤娇以秘法截获气息,盛情相邀之下,又正值深夜,确非造访故旧的良辰。
加之他与廖凤娇之间这段剪不断、理还乱、见不得光的隐秘情愫,在这深更半夜的私密空间里,反倒成了最“恰当”的交流场所。
他打算天亮后再去青竹山。
“许大哥话中之意,莫非是嫌弃凤娇身份,觉得不便登门?还是……打算给凤娇一个名分,好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廖凤娇眼波流转,清媚中带着一丝幽怨,樱唇粉润欲滴,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许长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他轻轻推开她,坐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许某如今也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浪子,漂泊不定,哪有资格谈什么名分?凤娇,你我之间,心照不宣便好。”
“心照不宣?”
廖凤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化作更深的执拗。
她光洁的身体如同灵蛇般从背后缠上许长安,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背脊上,声音带着央求的软糯:
“好,名分凤娇不强求。那……等到了白天,你能不能以故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御兽廖家做客?哪怕只是喝杯茶,露个面?让族中那些老家伙们看看,我廖凤娇并非……”
“明日,我要去青竹山张氏。”许长安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系好青衫最后一粒盘扣,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廖家贵为徐国九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自有其威严。许某贸然登门做客,于礼不合,也易惹人非议。”
他不想与御兽廖家产生过多的公开纠葛。
如今的徐国九大世家,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样,彼此间明争暗斗,关系错综复杂。
廖家作为老牌世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何况,眼前这女子心思玲珑,狡黠多变,若他回徐国的第一站便高调现身廖家,极易被她借题发挥,捆绑上廖家的战车。
这是他极力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