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样的念头，这样的觉知在心中升腾……
轰隆隆……
王太牢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豁然崩散。
“这……这……”
“刚刚发生了什么？”
玲珑观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的溜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堂堂天师大境的王太牢，刚刚才获得了那来自圣王旗的力量，黑气缠身，蜕变非凡。
然而，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躯竟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崩解，在消融，如同无数的粒子在扩散逃逸！？
这一幕，直如石破天惊，震动了所有人的眼前。
“真空不空生妙有，妙有还空炼真形。”
“真空炼形，当真是真空炼形……”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当中，也只有商九霄和申屠雄看出了些许端倪。
天下诸经，九法为尊，其中唯有【真空炼形】和【五行错王】穷究肉身之奥秘。
前者以无为根，后者以有为体。
刚才，张凡看向王太牢的刹那间，他的身形便已到了对方近前，刹那的功夫，张凡所在的虚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坍缩崩解，辐散周围的一切存在也化为了虚无，包括王太牢的肉身。
“形以道全，命以术延，顿望天地，粉碎形骸……真空炼形当真如此恐怖！？”
商九霄，申屠雄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与恐惧。
纵有天师大境的修为，可是真空炼形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依旧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危险。
这种力量仿佛就不该是人间所有，超出了寻常道法能够理解的范畴。
最可怕的是，这种力量如今出现在了张凡的身上，竟是让他超出了原本境界的桎梏，天不能束，地不能缚，无法无天，神通广大，一时间竟然能有天师之威！？
“不对劲，这小子有问题……这力量明显不是他的。”商九霄沉声道。
“力量不是他的，却有人借给了他。”申屠雄神色凝重。
“那也不对，性命双修……他的元神如何能够驾驭这样的身躯？”商九霄质疑道。
元神是性，肉身是命。
一般的元神怎么能够驾驭这种毁天灭地的肉身。
“哼哼，他的元神当然不一般。”
就在此时，陈观泰的声音响起，透着一丝冷冽。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
“这是天下至凶，神魔圣胎！”
此言一出，商九霄，申屠雄苍老的面皮猛地一颤，再度看向张凡身形所在，眸子里竟是涌起别样的情绪。
“他是……”
“不错，他姓张。”陈观泰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由冷笑。
“李玲珑的儿子……”
商九霄，申屠雄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从最开始，他们便觉得这小子不对劲，似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那也不对啊……”商九霄心中依旧存疑。
纵是神魔圣胎，可张凡毕竟才斋首境界，如何能够驾驭这般力量。
他却不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有神魔圣胎，更有血脉相连，更有母子情深。
“张凡，你以为有人助你就可以杀我了吗？”
就在此时，王太牢的声音猛地响起，如惊雷滚滚，回荡在玲珑观的上空。
众人心头咯噔一下，抬头望去，模糊的虚空处，浓烈黑气涌动竟是攒聚出一道不灭的元神，赫然便是王太牢。
苍天高绝，雷霆阵阵。
王太牢的元神仿佛与那森然黑气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张凡，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你杀不死我！”
王太牢的声音变得不似乎人类。
忽然间，举头三尺，那尊诡异的神坛再度显化。
“啊……”
几乎同一时刻，一阵阵残叫此起彼落，竟是从观中传来。
北帝隐宗的弟子一个个倒下，森然的黑气从他们三宫之中飞出，裹挟着元神，化为无尽流光，飞入那诡异神坛之中。
黑气沸腾，与王太牢周身相合，无尽流光涌入他的元神之中，他的气息在恢复，在暴涨……
虽然肉身已失去，却比之前更加恐怖。
诺大的北帝隐宗，所有人都似乎成了他的充电宝，哪怕是商九霄，申屠雄这些人，他们元神的力量也在不断被抽离，注入到王太牢元神之中。
“你找死！”
张凡虚无的身影缓缓抬头，发出的声音似乎也不再是人类。
“旗来！”
忽然间，王太牢一声暴喝，中央大殿猛地炸裂，紧接着一道赤光冲天而起，飘摇如大星，不灭似英灵，竟是落在了王太牢元神手中。
“北帝圣王旗！？”
北帝隐宗一众高手又惊又怒，商九霄等人更是龇目欲裂。
什么叫引狼入室？
这便是引狼入室。
北帝圣王旗曾经遭受污染，此刻竟是受到了王太牢的掌控。
“我便看看你这真空炼形有多大的能耐。”王太牢冷笑，他催动圣王旗，猛地挥动
刹那间，天地变色，那原本平平无奇的大旗竟是泛起星光灿烂，滚滚而至，便如浩荡天河，纵横人间。
紧接着，四道庞大，凝实的虚影从那星光之中走出，如神似仙，绝妙非凡，像极了传说中的北极四圣。
轰隆隆……
四圣临凡显化，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便将张凡困在中央。
那光景像极了传说中【四圣镇三尸】……
张凡所立之处彻底禁锢，虚空如封似闭合，天地好似隔绝，那里仿佛成了葬身之地，就连那虚无的身躯都仿佛停止了运动。
“纯阳法宝！”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恐惧之色，目光所及，唯有一片星光荡漾，似有四道虚影浮空，遮天蔽日，断灭一切。
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违抗，所能抵挡。
“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商九霄不由长叹，若是还能动，他必会捶胸顿足，拼出一口老血。
他知道，当王太牢掌控北帝圣王旗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
北帝隐宗的历史，也到此为止了。
“今天我若是不将你斩杀于此，那枉费这一生修行。”
就在此时，张凡的声音从那如封似闭的虚空之中传出。
“你还有什么手段？”王太牢周身黑气沸腾，不由嗤笑。
“纯阳法宝……你有，我也有。”
忽然间，张凡的右手猛地震荡，竟是如一柄利刃，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碧血染成星火，丹心铸就朝阳。
男儿到死心如铁，试手高天裂苍茫。
嗡……
就在此时，一道玄光爆射，直指长空，紧接着，一方古拙玉牒竟是从张凡胸膛之中飞了出来，如那大月悬空，映照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