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莫要听凤姐姐的,她这是高兴昏头了;自从听闻夫君得了这内阁中书的官职,凤姐姐比我们都要高兴,这一整晚嘴里就念叨个不停。”
黛玉也笑道:“可不是?凤姐姐连那‘诰敕房’是做甚么的,都问了许久,别处可不见她这般上心。”
可卿听了,只是柔声道:“太太不盼着爷封侯拜相,光耀门楣麽?”
黛玉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些功名之事,原也是求不来的。”
“只要林郎平平安安,心里快活,愿意做甚么都好;便是做个富贵闲人,难道我们就不过日子了?”
凤姐儿听了这话,却是不以为然,挺了挺胸脯,便道:
“林妹妹这话虽清高,我却是个俗人。”
“我瞧过的人多了,这双招子定是错不了的,自打头一天起,我就知道小祖宗是天生的英雄种。”
“如今既有了爵位,又是天子近臣的内阁中书,将来出将入相,封侯万里,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好男儿就该如此,若是一辈子窝窝囊囊,即便守着金山银山,又有甚么趣儿?我就盼着小祖宗步步高升,让那起子人都看看,我王熙凤没有选错人!”
探春虽也心潮澎湃,却劝道:“姐姐这话,虽有道理,但到底心急了些;我虽也望着夫君成器,只是欲速则不达,别反倒累着了夫君。”
黛玉觉得有理,挽着林寅,便笑道:
“呆雁儿,别理凤姐姐说的,她是高兴太过,有些鬼迷心窍了。”
凤姐儿却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挥着帕子道:
“好好好,你们念的书多,我说不过你们,横竖我今儿高兴~”
几人笑着便进了世泽堂,凤姐儿问探春换了个位子,便挨着林寅坐下。
凤姐儿媚眼含威,环视众人,朗声道:
“今儿谁也不许与我争,这一晚的功夫,小祖宗必须去我屋里睡!”
探春长哼一口气道:“凤姐姐,你太贪心了些,你要走我的位子也就罢了,如何连人也要走了?”
晴雯也不饶人,酸溜溜道:“明明已是有身子的人了,偏要与那些没身子的人去争,臊也不臊。”
凤姐儿眼波一转,便将身后的平儿一把拉住,笑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虽有了身子,不好伺候,可这平儿却是囫囵人,她脸皮薄,不大方便说,自是由我这个主子来替她讨了。”
紫鹃故作惊讶,拍着她笑道:“平儿,你竟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平儿粉腮羞红,推了她一把,娇声道:“别听姨娘胡说……”
黛玉眼波盈盈,抿嘴笑道:“姐姐若是真给平儿讨的,倒也不是不可,只怕姐姐把咱们大老爷讨了过去,便只顾着自个儿了。”
凤姐儿见心思被戳破,却也不恼,爽朗一笑道:
“好罢好罢,甚么都瞒不过你们这些鬼灵精,那就说定了。”
“平儿,我在这也给个准话;今晚我把小祖宗讨了过去,先陪我说会儿体己话,我如今有了身子,确实不大好要了;待小祖宗歇下了,便由着你伺候,如何?”
几人却都把目光投向平儿,平儿臊红了脸,羞的低下头,不自觉往林寅方向瞄了一眼,低声道:
“我又不是老爷太太的,看我管甚么用?”
“哈哈哈哈……”
众人都纷纷抿嘴大笑起来。
很快菜便端了上来,这凤姐儿比以往更是殷勤缠绵,
她仗着有了身孕,又见林寅对自己多了几分宠爱,那股子风流泼辣劲儿全都使了出来。
一双手儿就没有停过,又是剥着橘子,又是夹着鱼肉,亲自喂到林寅嘴边。
凤姐儿又夹了块羊羔肉,色泽红润,松嫩软烂,鲜香入味,正冒着热气,
凤姐儿自己先故意小咬了一口,便用那嘴儿吹着香气,才递了过去道:
“小祖宗,来尝尝这个,这是我也想吃的,但我怕烫,你替我尝尝。”
林寅尝了一口,她便咯咯直笑,软软趴在林寅肩上,媚眼如丝。
她轻轻踩着林寅的靴子,娇声道:
“小祖宗,味道如何?别都吃完了,倒是给姐姐留一口呀。”
林寅笑着吐了半块肉出来,凤姐儿便吻了上去。
一顿夜宵,偏让这娘们折腾的活色生香。
凤姐儿看着身边这位即将平步青云的爷们,忍不住放肆大笑出来。
……
酒足饭饱,林寅送罢金钗们各自回去,便与凤姐儿、平儿回了师爷小院。
才进了院,凤姐儿急吼吼的拉着林寅进了正房,
回手便砰地关上房门,将他用力推到墙壁,黏了上去,
凤姐儿双手环着林寅脖子,醉眼迷离盯着他,媚声道:
“小祖宗,可把你逮回来了!”
林寅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怀里却是滚烫的美人,不由得笑道:
“好姐姐,咱们天天都见的,怎么就这么急切了。”
凤姐儿伸出手,轻轻拍着林寅那俊朗的脸蛋,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痴痴笑道:
“不知道为甚么,瞧着你愈发顺眼了。”
林寅也朝她粉面亲了一口,哄道:“好姐姐,其实我的心,也一直都在你这儿……”
凤姐儿听罢,笑着啐道:
“呸!你也配说这话?丧良心的东西!哪一次不是我厚着脸皮,死乞白赖拽着你来的?若是依着你,只怕早就被那几个狐媚子勾得找不着北了!”
说罢,凤姐儿再也不给林寅分辩的机会。
踮起脚尖,便从林寅的额间,脸颊,嘴唇,脖颈,一路亲吻个遍。
良久之后,凤姐儿才松开,气喘吁吁道:
“小祖宗,为甚么每次都要姐姐我开了口,你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