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被屏蔽了,我也没办法,这是部分内容,其余的实在放不出来了)
“叮铃铃。”小店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绿色斗篷,背着大包小包的半身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手里拿着一张清单。
“老板?有人吗?我是按照约定,来取上周订的那批炼金草药的。”
“嗯?怎么没人?”
那人在门口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半身人疑惑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柜台。
那里一片狼藉,其中有一把倒放的高脚木椅。
椅面上湿漉漉的,水正顺着椅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这...这是什么?打翻了水吗?”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店铺后面的库房传来,像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击在墙壁上。
紧接着是一阵货架晃动的咯吱声。
“放着生意不做没事么?”一个男人的声音隐约传来。
“工作...没关系的..!”
随后是一个尖叫声,紧接着又被刻意压抑成了低沉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会被听到的...轻点...”
半身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声音听起来太可怕了。
像是两只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殊死搏斗,又像是他在恐怖小说里看过的,猎物濒死的哀嚎。
“怎么回事?”他早就听说这家店的店员是个总是戴着义眼的怪人,而且这地方据说以前还是某个死灵法师的据点。
这声音越听越不对劲。
“草,不会真有啥怪物跑出来了吧...”
半身人看了一眼那把湿漉漉的椅子,脑补出了一场可怕的怪物袭击事件。
他吓得脸色煞白,抓紧了自己的包裹,转身就跑。
“等老板来了,下次再说吧!这生意不做也罢!”
“嘭”地一声,店门被重重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库房里一片狼藉,几个箱子被撞翻在地,珍贵的草药散落得如同铺了一层地毯。
夏林靠坐在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木箱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在他身边的地毯上,芮雯正蜷缩成一团,身上披着夏林那件皱巴巴的外套。
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那双蓝色的义眼紧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抓着夏林的衣角。
夏林试图站起来,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没一头栽进那一堆蜥蜴干里。
他扶着墙,苦笑着挠了挠头,看着自己那双依然有些颤抖的双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芮雯。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调出了那个熟悉的属性面板。【状态:极度疲劳(全属性-2)】
“靠,差点就打出坏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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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沃北境,寒冰港。
凛冽的海风夹杂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在空旷的港口广场上回荡。
半年前,那个名为夏林的男人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摧毁了盘踞于此的海盗势力,并将这座城市从腐败领主索托瓦的手中“解放”了出来。
而今天,清算的时刻终于到了。
来自布雷沃的新任执政官菲莉茜·奥多莱并没有忘记这座边境城市。
在解决了首都的事情后,她派遣了一支精锐的骑士团,配合英格丽德·冰心的反抗军,对索托瓦残余的私兵进行了最后的围剿。
然而,在这兵荒马乱的街道上,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穿着繁复且夸张的紫色天鹅绒长裙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蕾丝折扇,正漫步在满是碎石和箭矢的废墟中,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悠闲。
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对战争的恐惧,反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兴奋?
“壮哉!何等绝妙的悲剧序章!”
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著名”的剧作家,也是一条隐藏在凡人皮囊下的水晶龙,此刻正一边优雅地侧身避开一支流矢,一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听听这绝望的嘶吼,看看这权力崩塌时的丑态……此乃凡人最真实的戏剧啊!记之,务必记之!下一部剧目《暴君的黄昏》,便以此作为开幕的咏叹调!”
就在她沉浸在艺术创作中时,旁边一条巷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那是索托瓦。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寒冰港领主,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那身昂贵的丝绸礼服被撕得粉碎,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原本肥胖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滚开!都给我滚开!!”
索托瓦挥舞着一把镶满宝石却毫无实战价值的长剑,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那些贱民……那个夏林……还有那个假契约……”
他摸着胸口,那个曾经让他魂飞魄散的“灵魂契约”符文早就消散了。
他本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只要低调行事……没想到王国的军队来得这么快!
在他的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正逼近。
那是身穿深蓝色铠甲的英格丽德·冰心,以及她身后全副武装的“冰缚之盟”战士。
“索托瓦,放下武器。”英格丽德的声音冷酷无比,“以布雷沃执政官和寒冰港人民的名义,你被捕了。”
“被捕?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贱民!我是领主!我是贵族!!”
索托瓦绝望地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看起来“柔弱且富有”的贵族女人身上。
维罗妮卡。
“人质……只要有人质……”
恶向胆边生,索托瓦猛地冲了过去。
对于一头成年巨龙来说,哪怕是人类形态,这种攻击也慢得像蜗牛爬。
维罗妮卡完全可以一根手指碾死他,或者像拍苍蝇一样把他拍飞。
但她没有。
作为一名敬业的“体验派”剧作家,她眼睛一亮。
“噢?这难道是……被劫持的桥段?此乃吾从未体验过的情节!”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甚至主动停下了脚步,任由那个浑身臭汗的男人靠近:
“快告诉吾,当汝将利刃架在无辜者颈侧之时,汝之内心是何种激荡?是穷途末路的绝望?是理智崩坏的疯狂?亦或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快,将汝之灵魂剖白于吾!”
“……”
索托瓦愣住了。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
“闭嘴!!”
他一把勒住维罗妮卡的脖子,将那把颤抖的长剑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维罗妮卡在心里疯狂鼓掌,然后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毫无感情波动,宛如念台词般的尖叫:
“啊——救命啊——吾之命休矣——”
索托瓦对着包围过来的士兵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维罗妮卡一脸:
“退后!否则我就割断这个女人的喉咙!!”
“呃,这位先生,稍等片刻。”
被劫持的维罗妮卡皱了皱眉,用折扇轻轻挡住索托瓦的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的嫌弃:
“虽然吾很乐意配合汝之演出,但汝之台词是否过于陈词滥调?且汝之口气……甚是熏人,大煞风景。”
“闭嘴!!”索托瓦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剑刃在维罗妮卡的皮肤上狠狠划过。
然而,并没有鲜血流出。
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放开她!”
英格丽德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她并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女人,但她不能让无辜者在自己面前受伤。
“给我准备一艘快船!还有一千金币!马上!!”索托瓦吼道,“否则她就得死!!”
索托瓦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他举起剑,真的准备刺下去。
“唉,又是这般乏味的转折。”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似乎对这场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若是由吾来执笔,反派此时应当发表一段关于社会不公的宏大演说来升华主题,而非像个弱智一般只会狂吠。”
但没等她出手。
“嗡——!!”
一道青色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空气。
英格丽德动了。
在那一瞬间,她左手食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
【迅捷之风戒指】
那是夏林临走前留下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索托瓦只感到脖子一凉,然后是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他低下头,看到一把剑刃从自己的嘴里穿了出来。
“你……”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英格丽德站在他身后,手握长剑,剑刃贯穿了他的头颅。
“这是给寒冰港所有被你害死的人的。”
她冷冷地说,然后抽出长剑。
索托瓦的身体软软地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哇哦!!”
那个被挟持的女人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优雅地鼓起掌来:
“精彩绝伦!此等登场,此等速度,还有那句台词这是给所有被你害死的人的。虽略显通俗,却胜在情感充沛!吾给满分!”
“你……是谁?”英格丽德警惕地问道。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反而落在了英格丽德的左手上。
确切地说,是那枚刚刚发动过的银色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