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家长,晚更)
南京城内,后藏大喇嘛的到访并未掀起太多波澜。
虽然大汉跟西部高原肯定要打一场,而且现在就已经开始备战,但大汉这边还是对高原使团尽了宗主之谊。
丹贝尼玛被鸿胪寺安排官员,带着前往游览南京的名胜,参观那些新建的工坊、学府。
既是让高原使团领略大汉富庶,同样也是告诉这些高原僧教贵族们,大汉不是好惹的,跟着前藏大喇嘛那个快死的野心家闹割据,实在是过于愚蠢了。
就在丹贝尼玛忙着游览南京,顺带拜访一些南京古刹,与中原佛教交流佛法经义。
徐彰也正从库伦电文发来密报: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已正式对赛音诺颜部用兵,双方在鄂尔浑河爆发激战。
车登多尔济挟持了漠北大喇嘛罗布藏图巴坦旺舒克,得以号令库伦僧俗力量,又凭借骤然发难的优势,首战告捷,迅速夺取了赛音诺颜部的东部操场。
赛音诺颜王朋楚克达什也并非庸人,这货眼看车登多尔济来势汹汹,自知难以抵挡。索性便一路后撤,放弃了东部近乎所有草场,似乎是在收缩兵力,准备憋个大的。
徐彰察觉到了不对,但他故意没有提醒,只是坐看车登多尔济踏进圈套。
而且,目前为止,漠北参战的都还只有土谢图汗部和赛音诺颜部。
往西的札萨克图汗部以及东部的车臣汗部,两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却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车臣汗部还可以理解,札萨克图汗部的反应很显然不对劲,要知道札萨克图汗部跟大汉并无臣属联系,包括札萨克图汗知道了汉使北上,都没有主动遣人问询。
最关键的是,赛音诺颜王朋楚克达什可能是知道大汉准备袖手旁观,并没有按照车登多尔济的意思,将乌里雅苏台将军觉罗绵佐驱逐交出,反而是带着对方一起后撤。
徐彰回电南京草原情报的同时,也是补充了一句:“赛音诺颜部、札萨克图汗部皆不可信任,就算要让漠北草原继续混战,也不可让两部留存!”
南京朝廷对此没有太多争执,虽然国政大事通常都以政治利益为先,但现在已经涉及到了立场问题。
车登多尔济攻打赛音诺颜部的借口,是他们收容满清的乌里雅苏台将军觉罗绵佐,所以要他们交出绵佐才会乖乖退兵,类似于中原王朝常有的“清君侧”借口。
可现在赛音诺颜王和札萨克图汗,两个人都不愿意交人,那就是对满清还抱有幻想。
王若愚作为兵部尚书,率先开口:“陛下,徐少卿的判断无错,赛音诺颜王携伪清乌里雅苏台将军撤退,非但不能证明其与伪清清割席,反而可见其首鼠两端,欲留此人作为日后与关外鞑虏周旋的筹码。而札萨克图汗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亦是心存观望,待价而沽。此二部,尤其赛音诺颜部,地处漠北中枢,毗邻乌里雅苏台、科布多,若是任其继续左右摇摆,甚至与满清暗通款曲,将来必成漠北大患。”
刘骏补充道:“车臣汗吗哈什哩虽然已经受到我朝册封,但其对漠北战局袖手旁观,未必是真的全无图谋,甚至可能就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我大汉若要在漠北安定长治,仅仅册封羁縻怕是不够。”
刘骏这话说完,内阁众臣都是相互点头,显然对此很是赞同。
大汉内阁被聂宇这位开国皇帝反复独断,虽然没有直接变成皇帝的橡皮章,但在军事国政的思想上,已经逐渐变成皇帝的形状了。
要是换做从前,压根不可能有人会想过,要把漠北草原这样的“化外之地”纳入实控,册封羁糜不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