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仙镇被一道圣旨轻松拿下,广南国以南的湄公河三角洲,就此归于中国。
严格来说,湄公河三角洲属于旧阮侵占真腊王国的国土,但到了大汉这边,那都是旧阮时期干的坏事,跟大汉自然没什么关系。
而且,这里已经定居有不少汉民,那就已经是汉土了。
河仙镇收复同时,前往南蟠国的汉使队伍也是出奇的顺利。
南蟠国的火舍王(火法师)和水舍王(水法师)听闻天朝上国的使者到来,态度全都表现极为恭顺。
他们并不太理解复杂的政治归属问题,只知道在广南国的北边来了一个比阮王更强大的君主。
而且,汉使队伍不光是来见他们,同样还带来了一些丝绸、盐铁物资,这些物资许多都是广南国提供,但还是让南蟠国的火舍王和水舍王感到眼花缭乱。
毕竟,之前的安南让他们朝贡,基本没赏赐过什么好东西,就只是让他们惯例进贡些象牙珍品,作为对安南的服从。
现在,这个天朝上国来了,居然给他们赏赐礼物,还有原来服属的安南人,也对天朝的使者态度恭敬。
长期处在夹缝求存的南蟠国,立刻便明白了自己该倒向谁。
当南蟠的汉使提出,要南蟠国脱离广南国,直接向天朝大汉朝贡,并接受大汉的庇护,两位“国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让随行的广南国大臣,顿感有些面上无光。
无光就无光吧!
南蟠国可是作为战争赔款的一部分,而割让给大汉的,条约都签过了,但凡广南国想要反悔,那杨遇春是真会动兵南下的。
大汉只是不想增加治理成本,循序渐进的蚕食安南地方,不代表灭不掉广南国。
广南国都城富春镇,可是距离乂安镇才区区400里路程,骑兵出击的话,顶多三四天就能杀到,坐海船的话还能速度更快。
南蟠国就此轻松脱离旧宗主的广南国,转而并入大汉天朝的藩属国体系,今后与广南国阮氏平起平坐。
听说自己今后跟广南国的阮王将要平起平坐,南蟠国的火舍王、水舍王立刻表示,要跟着汉使一起回大汉,并带上南蟠国的特产礼物,对天朝皇帝陛下进贡。
负责出使南蟠国的使者听到这个要求,自然非常乐意带着他们,到时不论朝廷是要吞并,还是要施恩安抚,他都是不会错的。
河仙镇、南蟠国的出使顺利,甚至南蟠国的两位“国王”,还要亲自随船来朝大汉。
消息迅速传回南京。
聂宇看着广南省发回的奏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番出兵南下,大汉只动用了8000军队,历战不到两月,所耗军资抵上战利缴获,还有事后的战争赔款,几乎可以说是大赚特赚了。
再加上跟广南国签署的不平等条约,大汉今后还会持续的在广南国吸血。
广南省的未来发展,都不用南京怎么调拨钱粮了,钱粮损耗全都可以在广南国身上吸。
不仅可以发展广南省,还能进一步的给广南国阮氏放血,让阮氏持续虚弱化。等到大汉彻底消化广南省后,就可以直接出兵南下灭掉广南国。
聂宇心中高兴,说道:“杨卿此战居功至伟,礼部应当尽快筹备相关册封事宜,莫要让我大汉的功臣良将们寒心!”
“臣遵旨。”
顾景连忙拱手应道。
聂宇又问道:“广南三司官员,可都选拔好了?”
吕志宏说道:“回禀陛下,已经选拔完毕,皆是曾在贫瘠之地任职,且政绩考评连续三年评优者。”
“如此甚好,”聂宇点头说道,“待他们南下前,先来朕这里看看。广南省虽为故土新归,但此地关乎朕的将来大计,马虎不得,所有在此官员,必须做到清廉如水,爱民如子。若有贪腐虐民者,一律论罪当斩,其三族以内,通通流放三千里!”
“……”
“陛下圣明!”
内阁众臣齐声拱手道。
……
数日后。
南京,皇帝行宫。
聂宇召见了即将南下赴任的广南省三司主官,分别为广南布政使谢彦辰、广南按察使李仲昭、广南学政官邓显鹤。
这三人中,有两人都属于聂宇的老熟人,还有个属于纯粹的生面孔。
广南布政使谢彦辰,这家伙属于聂宇起兵之初的老班底,是最早投靠的一批文人。跟他一样投靠的,只要不犯错,现在基本都已经做到地方要员,甚至连做布政使的也有。
之所以谢彦辰升迁很慢,就在于他干事太过卖力,而且真的从不偏袒,秉公执事。
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大汉新朝说是万象更新,但官场的土壤里,人情世故总归是不可能彻底杜绝。
什么山头派系,那更是数不过来,也分不清楚。
皇帝不可能一竿子打死,反而还得默许这种山头林立,算是变相鼓励官员们的良性竞争。
这也是当皇帝的必修课了,如何平衡这种良性竞争,不让它变成恶性内卷,破坏国家稳定,都需要皇帝来亲自把控。
广南按察使李仲昭,这是个生面孔,聂宇还是第一次认识此人。
但在吏部呈递的考核评优中,还是能看到此人的才能特点,用吏部的评价来说,就是此人重视朝廷刑律,而高于地方民俗。
“乡约案”未发之前,李仲昭便是少数坚持依照汉律,而拒绝以地方乡约为判罚依据,为此还差点跟地方县令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