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还是舍不得分开,那就一起走。
路上董雪晴才叽叽喳喳的解释:“幸亏你提醒,我们确认电子账务没有问题,总行就悄悄派人过去把县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开会,才开始清查账务,六千多万!”
伍曦都被这个数字惊到。
让卫东心头是大概知道的,税务系统后来多年都会内部强调的案例。
但显然现在只是刚开始:“就是把钱拿到附近的马坎去赌,刚开始赢了还能平账,后来越赌越亏,现在正准备去参加炒汇……”
让卫东依旧是对金融那套嗤之以鼻:“那不也跟赌博一样?”
伍曦马上问:“最近这词儿可火得很,动不动就有人在说金融运作,你还一直瞧不上,到底怎么回事。”
让卫东看眼二娃妈,其实董雪晴也不懂,她就是个认真做账的外行。
“我也是在HK接触得多,说复杂呢,很复杂,对冲杠杆保证金能把你绕晕,但简单说就是我觉得这个冰糖葫芦下周会降价,所以我先借来按五块钱卖掉,等下周降到两块,我买一个还回去,中间三块就是我赚的了。”
董雪晴马上觉得,这还真是和刚才说的去赌博差不多。
伍曦就会问:“那你怎么觉得下周会降价呢?”
让卫东笑起来:“所以我说跟赌博差不多,譬如我知道下周有大量冰糖葫芦上市,市价就会跌,或者下周要打仗,所有东西会吃紧涨价,能知道信息的都是庄家,大多数人跟着听风是雨的炒买,有没想过本就是有人在做局,信息是假的,就是故意迷惑人呢?”
伍曦艰难理解:“你一说确实就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不像专家解释得头昏脑涨,可这玩意儿又很重要吧,缺不得。”
让卫东比划:“以前我们金融方面是跟外部隔绝开,既然改革开放就必然对接上,这玩意儿就是欧美国家主导的收割机,加入呢肯定被收割,不加入就被隔绝在外,人家研究这个几百年了,规矩玩法也是他们制定的,所以我自己肯定不沾这,怎么衡量这个参与度,就是行家来把握了。”
伍曦靠在座椅里,显然被新知识搞得有点晕。
让卫东这边过来也有点晕。
因为见面寒暄几句坐下来就问:“你对江州分拆出来搞个直辖市有什么看法?”
让卫东都懵了,他知道肯定会有这个进展,但怎么现在就提出来了吗?
不,看他惊讶表情,除了叫他注意保密,更解释其实八五年就被提出来了!
所以说让卫东再次确认,不是自己多牛逼,有什么影响改变能力。
而是最多提前知道最正确选择,减少点中间尝试探索的消耗。
所以现在多米诺骨牌似的,改动过这个可能连带影响改变就不是他能计算的。
千万不要投机取巧自以为是,踏踏实实才对。
于是赶紧摇头:“我没有看法,我都紧跟指导方向,照着做事就行。”
人家都笑,小同志就是滑头:“那你在江州带领了房改,企业改革,经济开发区的工作,有什么感受呢?”
让卫东确实从头讲解:“我都是八四年底跟江州市打交道,才听说江州被列为经济体制改革试点,当时我从粤交会购买了台东南亚产的设备,开始办厂,这里面就涉及到所有制、雇佣工人等等问题,恰恰在改革试点的江州都允许做了,才会迅速发展成几千上万人的半自动化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