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姜宇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已经和和美美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姜宇,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说,嘴角微微扬起。
刘艺菲笑了,继续贴窗花。
窗花是红色的剪纸,有福字、有生肖、有花鸟。
刘艺菲拿着一个生肖窗花,在窗户上比划。
“这个贴这儿?”
姜宇看了看。
“往左一点。再往左。好了。”
刘艺菲贴上去,用手按平。
贴完一个,又拿下一个。
姜宇帮她递窗花,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贴,一个递,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贴到一半,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
“姜宇,我妈家还没贴呢。”
姜宇点点头,“一会儿去贴。”
下午,转战刘艺菲家。
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刘艺菲指挥,姜宇和姜建国贴,周慧文和刘小丽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
贴完最后一张福字,刘艺菲站在门口,看着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满意地拍拍手。
“好了,过年了!”
几个人站在她身后,看着贴好的春联,心里都暖洋洋的。
姜宇站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
除夕终于到了。
早上,刘艺菲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今天是除夕,晚上要去舅舅家过年。
刘小丽的弟弟住在东湖别墅隔壁的小区“东湖花园”,走路过去十分钟。
刘艺菲起床,洗漱好,换了身新衣服;红色的毛衣,配黑色长裙,喜庆又端庄。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下楼,刘小丽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在包饺子。
案板上摆着一排排包好的饺子,白白胖胖的,像元宝。
“妈,舅舅他们几点过去?”
“晚上六点。”刘小丽头也不回,继续包着,“你舅妈说了,让你早点去,帮着包饺子。她念叨你包的饺子丑,但还是要你包。”
刘艺菲笑了。
“好。”
上午,刘艺菲去了姜宇家。
姜宇家也在忙活,周慧文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案板上摆着鱼、肉、鸡、鸭。
姜建国在打扫卫生,拿着吸尘器吸地。
姜宇在贴最后的窗花,楼梯间的、阳台的。
刘艺菲溜达进去,“周阿姨,我来帮忙了。”
周慧文抬头,看到她,笑的很灿烂。
“来的正好,帮我择菜。”
刘艺菲坐到厨房小板凳上,开始择豆角。
她把豆角两头掐掉,中间的筋撕掉,然后掰成段。掰着掰着,她忽然发现不对。
“周阿姨,这个豆角有虫!”
周慧文凑过来看了看,“那是豆角的筋,不是虫。”
刘艺菲愣了。
“哦……”
她继续掰,一边掰一边嘀咕。
“我还以为是虫呢,吓我一跳。”
姜宇也进来,坐在她旁边,帮她一起择。
两个人并排坐着,低着头择菜,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周慧文看着他们,眼里都是笑。
择完菜,又包饺子。
周慧文和面,刘小丽调馅,猪肉白菜馅,是刘艺菲最爱吃的;刘艺菲和姜宇负责包。
刘艺菲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小包子,有的像月亮,有的像……完全看不出形状。
她包一个,看一眼,然后皱眉。
“我这个怎么这么丑?”
姜宇包的倒是规规矩矩,大小一致,形状统一,一排一排摆得整整齐齐,像阅兵的士兵。
刘艺菲看了,不服气。
“你以前包过?”
“没有。”姜宇继续包着,手很稳。
“那你怎么包这么好?”
“可能天赋。”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艺菲哼了一声,继续包。
这次她包得更认真了,每一个褶子都捏得仔细,捏完还拿起来跟姜宇的对比一下。
“我这个怎么样?”
姜宇看了一眼,“进步了。”
刘艺菲满意了,周慧文和刘小丽在旁边笑。
包着包着,刘艺菲忽然说。
“姜宇,晚上我去舅舅家,你一个人在家?”
姜宇摇摇头,“不是一个人,爸妈都在。”
刘艺菲点点头,“那明天早上我来拜年。”
包完饺子,已经下午四点了。
刘艺菲回家换了身衣服,还是那件红毛衣,但换了条新裙子,头发重新扎过,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和刘小丽一起出门,去舅舅家。
..........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刘艺菲就醒了。
没有闹钟,没有电话,自己就醒了。
她跳下床,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天刚亮,薄薄的晨雾笼罩着小区,阳光已经开始穿透云层,金色的光洒在楼房间。
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今天要去姜宇家拜年,她洗漱好,换了身新衣服。
大红色的羊绒毛衣,配黑色长裙,脚上是双黑色小皮鞋。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精神,喜庆。
照完镜子,她又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新年快乐!”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刘小丽在外面喊。
“艺菲,好了没?”
“好了好了!”
刘艺菲跑了出去,刘小丽也收拾好了,穿着件暗红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条灰色围巾,气质优雅。
“妈,走吧。”
两个人提着礼物,出了门。
礼物是昨天准备好的,两盒上好的茶叶,一瓶红酒,还有一盒进口巧克力。
穿过小区,三分钟就到了姜宇家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刘艺菲敲了敲门,门立刻开了,是姜宇。
他今天也穿了新衣服,深灰色的羊绒毛衣,配黑色长裤,脚上是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喜色。
“阿姨,茜茜,新年好。”他说,嘴角微微扬起。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新年好。”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是笑意。
然后刘艺菲忽然凑近他,小声说。
“你今天好帅啊。”
姜宇愣了一下,刘艺菲已经笑着跑进去了。
姜宇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客厅里,周慧文和姜建国已经坐着了。
茶几上摆着水果、糖果、瓜子花生,还有一壶热茶,热气袅袅升起。
看到刘艺菲,周慧文立刻站起来,笑着迎上去,脚步很快。
“艺菲来了!新年好新年好!”
刘艺菲也笑着,“周阿姨新年好!姜叔叔新年好!”
姜建国点点头,笑得眼睛眯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新年好。”
刘小丽跟在后面,也互相拜年。
“慧文,新年好。建国,新年好。”
“小丽新年好。”
拜完年,周慧文拉着刘艺菲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艺菲,等着,阿姨给你发红包。”
刘艺菲愣了一下,“周阿姨,我都多大了,不用了。”
周慧文摆摆手,一脸认真。
“多大都是孩子。没结婚就得发,这是规矩。”
她拿出两个红包,红彤彤的,鼓鼓囊囊的。一个递给刘艺菲,另一个……
她看了看,另一个递给了姜宇。
刘小丽也拿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姜宇,另一个递给刘艺菲。
几个人都愣了,看着手里的红包,不知道该给谁。
刘艺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是在交换红包吗?”
周慧文先反应过来,笑了。
刘艺菲接过红包,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
“谢谢周阿姨。”
姜宇也接过红包,看了刘小丽一眼。
“谢谢刘阿姨。”
周慧文在旁边笑着说:“等你们结了婚,就不给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好珍惜。”
刘艺菲脸更红了,红到耳朵根。
姜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笑。
刘小丽在旁边打圆场,“行了,坐下说话吧。”
几个人坐下,喝茶聊天。
聊着聊着,周慧文忽然想起什么。
“艺菲,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去奶奶家?”
刘艺菲点点头,“嗯,去奶奶家拜年。每年初一下午都去。”
周慧文看向姜宇,“你陪着去?”
姜宇看了刘艺菲一眼,她眨了眨眼。
“好。”
周慧文想了想,“那得带点礼物。你爸那里有茶叶,拿两盒好的。第一次正式上门,不能空手。”
姜建国站起来,去拿茶叶,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
“周阿姨,不用了,去年姜宇见过我爸了。”
周慧文摆摆手,“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再说,正式上门,礼多人不怪。”
刘艺菲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
刘小丽在旁边说:“你周阿姨说得对,礼多人不怪。带上吧。”
姜建国拿来茶叶,是两盒上好的龙井,包装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姜宇接过,放在旁边。
周慧文又问:“你爸那边,还有你小姑一家,都回来了?”
刘艺菲点点头,“嗯,都回来了。我爸和朱阿姨、佳琳从法国回来。小姑一家也在。”
........
下午两点,姜宇开车,载着刘艺菲,驶向武汉协和医院家属区。
刘艺菲的奶奶住在那儿,一套老式的三居室,是医院分的老房子。
虽然房子旧了,但奶奶住了一辈子,习惯了,不愿意搬。
车子驶入家属区,在楼下停好。
刘艺菲下车,看着熟悉的老楼,心里有点感慨。
这栋楼她从小就来,每一级台阶都熟悉。
“走吧。”
两个人上楼,楼梯是水泥的,有点窄,扶手是木头的,漆都掉了。
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打扫得很干净。
三楼,302室。
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热热闹闹的。
刘艺菲敲了敲门。
门立刻开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件暗红色的毛衣,头发烫着卷,脸上带着笑,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
是刘艺菲的小姑,安欣。
“茜茜!”安欣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又漂亮了!”
刘艺菲笑了,也抱住她。
“小姑新年好。”
安欣松开她,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拍戏累的?”
刘艺菲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安欣看向后面,“这是姜宇吧?真帅。”
姜宇笑着点头,“小姑,新年好。”
“新年好。”
几个人进门。
客厅里坐满了人,满满当当一屋子。
沙发上,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坐着,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围着条花围巾,戴着老花镜。
看到刘艺菲,她眼睛立刻亮了,亮得像小孩子看到糖。
“茜茜!”
刘艺菲快步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握住她的手。
奶奶的手很瘦,皮肤松弛,但很温暖。
“奶奶,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奶奶摸着她的脸,眼眶有点红,手微微颤抖。
“好,好。又瘦了。”
刘艺菲笑了。
“没瘦,胖了。真的胖了两斤。”
奶奶摇摇头,“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拍戏累的?”
“不累,挺好的。您身体怎么样?”
奶奶点点头,“好,好。吃得下,睡得着。”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人五十多岁,气质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女人四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温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是刘艺菲的父亲安少康,和后妈朱慧。
安少康看着女儿,眼里有光,也有点复杂。
“茜茜。”
刘艺菲站起来,看着他。
“爸,新年好。”
安少康满脸笑容的点点头。
“新年好。”
朱慧在旁边看着问候,“茜茜,新年好。又长漂亮了。”
刘艺菲也笑着回了一句,“朱阿姨新年好。”
“姐。”
刘艺菲走过去,抱了抱她。
安佳琳比她矮半个头,抱起来刚好下巴搁在她头顶。
“佳琳,又长高了。”
安佳琳脸红了,红到耳朵根。
“没,还是一米六三。”
刘艺菲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旁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是小姑父陈建辉和表弟陈凯。
陈建辉五十来岁,是协和医院的主任医师,气质沉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过来,跟刘艺菲打招呼。
“茜茜,新年好。”
“小姑父新年好。”
陈凯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在军医大学读书,穿着件军绿色的外套,站得笔直。
他有点腼腆,叫了声“表姐”,然后目光落在姜宇身上。
“这是姐夫吧?”
刘艺菲脸一红,姜宇点点头。
“你好。”
陈凯眼睛亮了,整个人往前凑了一步。
“姐夫好,我叫陈凯。”
姜宇又一脸和煦的点点头,“姜宇。”
安少康走过来,看着姜宇。
“姜宇,又见面了。”
姜宇微微欠身,“安叔好,新年好。”
安少康点点头,眼里带着欣赏。
“好,好。去年在法国见了一面,一直想再聊聊。”
朱慧在旁边说:“快坐下说话,别站着。”
几个人坐下,热茶端上来,瓜子花生摆上桌。客厅里更热闹了。
奶奶拉着刘艺菲的手,问长问短。
拍戏累不累,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感冒,有没有穿暖。
刘艺菲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安佳琳坐在旁边,偷偷看姜宇,又偷偷看刘艺菲,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羡慕。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然后又赶紧收起来。
安少康和姜宇聊着,从生活聊到事业。
陈建辉也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
“姜宇,听说你们公司做科技投资的?”
“嗯,主要投人互联网和半导体以及生物医药。”
陈建辉点点头,“好方向。我们医院现在也在搞智慧医疗。”
陈凯凑到刘艺菲旁边,小声说。
“表姐,你演的《黑天鹅》舅舅给我看了碟看了,太厉害了。”
刘艺菲笑的很开心,“谢谢。”
聊了一会儿,奶奶忽然说。
“艺菲,姜宇,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刘艺菲脸一红,红得发烫。
“奶奶……”
奶奶摆摆手,一脸认真。
“别害羞,奶奶等着抱重孙子呢。我今年都八十二了,你们得抓紧。”
几个人都笑了,姜宇看了刘艺菲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
聊着聊着,该吃午饭了。
餐厅里摆了张大圆桌,满满当当坐了一桌人。
奶奶坐上首,穿着深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安少康和朱慧坐在旁边,然后是姜宇、刘艺菲、安佳琳、陈凯。对面是安欣和陈建辉。
菜是朱慧和安欣一起做的,丰盛得很。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大虾、糖醋里脊、粉蒸肉、炸春卷、排骨藕汤……
还有几道法国风味的小菜,是朱慧的拿手菜,说是让尝尝法国口味。
刘艺菲看着满桌菜,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好多菜啊。”
安欣笑着说:“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这个糖醋里脊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每次来都点。”
姜宇坐在她旁边,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块鱼,挑了刺,放到她碗里。
“谢谢。”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
安少康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笑,点了点头。
陈建辉拿起酒瓶,给安少康倒了杯白酒,又给姜宇倒。
“姜宇,来,喝一杯。男人见面,得喝酒。”
姜宇看了一眼酒杯,二两五。
又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小声说:“少喝点。”
姜宇点点头,陈建辉举起杯。
“来,新年快乐,大家喝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了,陈建辉又倒上。
“姜宇,这杯我单独敬你。谢谢你照顾艺菲。这丫头从小没少受苦,以后就拜托你了。”
姜宇端起杯,恭敬的碰了一下,“应该的。”
两个人碰杯,干了;安少康也倒上酒。
“姜宇,我也敬你一杯。艺菲这孩子,我亏欠她很多。以后就交给你了。”
姜宇看着他,认真地说。
“安叔放心,我会对她好。”
安少康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好,好。”
两个人碰杯,又干了。
陈建辉在旁边说:“姜宇,再来一杯。咱们爷俩喝个痛快。”
姜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刘艺菲一眼。
刘艺菲小声说:“你行吗?”
姜宇点点头,“没事。”
三个人又喝了一杯,刘艺菲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
她知道姜宇酒量一般,平时应酬都很少喝酒,一般都是点到为止。
这一连三杯下去,脸都开始红了,耳朵也红了。
陈建辉还在倒酒,“姜宇,再来一杯,预祝艺菲奥斯卡拿奖。这可是大事,得喝。”
姜宇端起杯,又干了。
安少康也陪着喝,他酒量好,脸不变色心不跳。
刘艺菲忍不住了,她算看出来了,“爸,小姑父,你们别灌他了。他酒量不好。”
陈建辉笑着调侃了刘艺菲一句,“心疼了?”
刘艺菲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
“行行行,不灌了。最后一杯,喝完吃饭。”
姜宇点点头,端起杯。
喝完这杯,他放下杯子,整个人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
刘艺菲凑过去,小声问。
“没事吧?”
姜宇摇摇头,“没事。”
但脸更红了,红得像关公,眼神也有点飘,看东西要慢半拍。
刘艺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醉了。
接下来吃饭,姜宇话更少了,只是默默吃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刘艺菲,眼神有点迷离。
刘艺菲给他夹菜,他就吃,给什么吃什么,像只听话的大猫。
安佳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姐,姐夫好听话。你夹什么他吃什么。”
刘艺菲瞪她一眼,“吃饭。”
安佳琳吐吐舌头,继续吃。
陈凯也在旁边看着,小声对安佳琳说。
“姐夫酒量真不行。”
安佳琳点点头,“三杯就倒。”
刘艺菲听到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吃完饭,众人移到客厅喝茶。
姜宇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发呆。
刘艺菲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难受吗?”
“不难受。”
但声音有点飘,舌头有点大。
刘艺菲知道他难受,只是不说。
安少康走过来,看了看姜宇。
“喝多了?”
刘艺菲点点头,“嗯。”
安少康笑了,“酒量还得练。不过没事,多喝几次就好了。”
陈建辉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年轻人,睡一觉就好。我第一次喝酒也是这样,三杯倒。”
刘艺菲哭笑不得,奶奶在旁边说:“让他去房间里躺一会儿吧。客房收拾好了,被子是新的。”
刘艺菲点点头,扶着姜宇站起来。
“走吧,去躺一会儿。”
姜宇跟着她站起来,有点晃,身子歪了一下。
刘艺菲赶紧扶住他,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往西厢房走。
刘艺菲扶着姜宇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姜宇躺在床上,看着她,眼睛半睁半闭。
“你陪我。”
刘艺菲看着他一脸醉态的样子,“好,陪你。”
她脱了鞋,躺到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姜宇握着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平稳了,睡着了。
刘艺菲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暖暖的。
他睡着的时候,眉心没有平时那道浅浅的纹路,整张脸看起来很放松,像个大孩子。
她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