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怒火从未停止,他无时无刻都需要宣泄,如果找不到敌人,那么环绕在他身边的子嗣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吞世者!”
卡恩高举着他的链锯斧,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吼叫。
“进攻!继续进攻!为了原体!为了战帅!杀光所有敌人!”
卡恩的吼声惊醒了其他吞世者,没有任何犹豫,也无需任何复杂的战术指令。
在刚刚兄弟相残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那些战士们再次发出嘶哑的战吼,裹着他们那被鲜血给染成红色的的动力甲,如同红色的潮水,向着忠诚派残兵据守的废墟深处发起了一轮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的冲锋。
霎时间,链锯的轰鸣声、爆弹枪的射击声和垂死时的惨叫,再次成为这片战场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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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忠诚派摇摇欲坠的防线内,索尔·塔维茨,帝皇之子军团第十连连长,此刻正带领着一支由不同军团残兵组成的混合部队,进行着近乎绝望的抵抗。
塔维茨疲惫的靠在一面断墙后,大口地喘息着。
他那华丽的精工动力甲在连续不断的战斗中上布满了凹痕和伤口,洛肯和托嘉顿也没好哪去,瑞拉诺贤者的无畏则要稍微好一些,起码那厚重的外壳与石棺都没有明显受损。
塔维茨刚刚率队击退了一波吞世者的猛攻,而代价则是又永远失去了几十名英勇的兄弟。
然而,还没等他喘过气来,他脚下的大地便开始剧烈地震动。
一种低沉、有力、仿佛星球心脏跳动的巨大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瞬间便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塔维茨艰难地从掩体中探出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他的心情,也随之沉入了谷底。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台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型战争机器——名为审判日号的帝皇级泰坦,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其庞大的身躯也被再次被激活。
那巨大的金属脚掌每一次抬起和落下,都仿佛引发了一场局部地震,其两侧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武器阵列,也正缓缓转向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
显然,泰坦内部忠于帝国的驾驶人员与叛变者之间的血腥内斗,已经分出了胜负,而胜利的一方,则属于叛徒。
“该死的……”
塔维茨绝望地低语了
“看来那台泰坦上的忠诚派……最终还是输了。”
塔维茨看着审判日号迈开无比沉重的步伐,调整方向,明确地朝着他们这片最后的核心抵抗区域前进。
那道在地平线上耸立的巨大阴影,如同死亡的幕布,缓缓覆盖过来,似乎在无形中为自己盖上一层轻薄的裹尸布。
先是原体安格隆的亲自降临,现在,就连帝皇级的泰坦也加入了战场。
塔维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那大地传来的、宣告毁灭的震动,一股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紧了紧手中弹药几乎耗尽爆弹枪,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武器、眼神坚定的战士们。
“这仗,可真是难打!”
他在心中,发出了最沉重,也最无奈的抱怨。
但抱怨之后,却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塔维茨重新抬起头,朝着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忠诚派战士吼道。
“帝皇之子们,固守阵地!为了帝皇!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让这些叛徒知道,我们依旧屹立于此!即便是死,我们也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尽管赢得胜利的机会和活下来一样渺茫,尽管前方是能够轻松将自己挫骨扬灰的神之机械,但他们却依旧选择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