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傲号的训练场,永远是这艘战舰装饰最少的地方。
这里没有太多像其他舱室那样华丽的装饰,只有极简风的墙壁与地面,不会对战士们的战斗训练造成任何影响或干扰。
正是在这里,阿库尔杜纳找到了卢修斯。
他的这位徒弟,此刻正与另一位同样由他调教出的战士——所罗门·德米特尔,在规划好的场地内进行着激烈的剑术切磋。
卢修斯的动作和他的笑容一样,充满了无穷的自信与流畅的优雅。
他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每一次刺击、格挡都仿佛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般优雅。
在利用一次精妙的佯攻迫使所罗门重心偏移后,卢修斯随即手腕一抖,用手中的剑刃灵巧地拨开所罗门的剑锋,紧接着便是一个华丽得近乎在炫耀个人能力的剑花,化解了对方随之而来的反击,还赢得了周围几名观战战士的喝彩。
“老师,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甚至有余暇向阿库尔杜纳的方向瞥了一眼来寻求肯定。
卢修斯的面容英俊,但眉宇间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骄傲,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雄性孔雀般四处寻求认可。
阿库尔杜纳紧抱着双臂,站立在场地边缘。
这位剑术大师甚至没有抬起眼皮,仅仅是依靠听觉,便捕捉着那两柄剑刃相互交错、挥砍、碰撞的声响,就在脑海中精确地复现了二人的所有动作。
“别太自大,卢修斯。”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像一盆冷水浇在卢修斯的头上。
“你的长进速度比起之前有明显的降低,你应该像所罗门那样将注意力集中到稳固地握剑,使剑刃化作的延伸,而不是在战斗中分心!”
在被老师斥责后,卢修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加旺盛的求胜表情取代。
他低吼一声,再次扑向所罗门,攻势更加迅疾、狂猛。
卢修斯的剑招愈发华丽,如同暴风骤雨,试图用绝对的技巧和速度将对手淹没。
然而,所罗门·德米特尔就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与卢修斯的灵动飘逸不同,他所使用的是更适合他稳重性格的双手巨剑。
所罗门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技巧,他沉稳地格挡,精准地移动脚步,将卢修斯宛若狂涛般的攻击一一接下。
相比那位骄傲的剑士,所罗门的眼神就非常专注,一直紧盯着卢修斯的动作核心,而非那些迷惑性的剑花。
阿库尔杜纳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卢修斯在剑术上的天赋毋庸置疑,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剑刃有着近乎本能的亲和力。
但那种极端的骄傲,既是驱使卢修斯不断攀登剑术高峰的动力,也是他战斗中最致命的裂缝,此时此刻,阿库尔杜纳能够看到那条裂缝正在扩大——卢修斯快要输了。
随后的战斗进展与阿库尔杜纳预料的分毫不差。
卢修斯的华丽剑招虽然能在场面上形成压制,却始终无法转化为决定性的胜利。
所罗门的防御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消耗着卢修斯的体力与耐心,持久战并非卢修斯所擅长的,他的骄傲无法容忍与一个看似“平庸”的对手缠斗过久。
焦躁之感如同毒蛇,开始啃噬卢修斯的理智,使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步伐不再如最初那般精准,剑招间的衔接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一直处于守势的所罗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在卢修斯一次急不可耐的突刺时,所罗门猛地向前踏步,用双手剑宽厚的剑身悍然下压,牢牢锁住了卢修斯的剑刃。
金属剑刃在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啾鸣,卢修斯试图抽剑脱身,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如山般稳固。
就在这一瞬的僵持中,所罗门腰部发力,猛地回转剑柄,那沉重如锤的配重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而狠厉地凿在卢修斯的腹部甲片上。
“呃!”
卢修斯发出一声闷哼。
尽管训练用武器未开刃,但这剑柄砸击可是钝击,能够轻松透过精工动力甲,让卢修斯尝到苦头。
挨打后的卢修斯动作瞬间变形,原本流畅的剑舞被打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卢修斯强忍着腹部的痛苦,红着眼睛,试图提起长剑挽回自己的颜面,但所罗门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顺势挥动巨剑,宽阔的剑面结结实实地拍在卢修斯的胸甲上,卢修斯整个人被拍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