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演员拿起笔,在选票上画了个勾:“我们要让他赢,让他拿着小金人,狠狠地抽那个金毛的脸。”
这种情绪,在好莱坞迅速蔓延。
不管是吸大ma的演员,还是住在山顶的富豪,亦或是工会里的底层从业者。
他们可能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投给林青辉。
这不仅仅是给一部电影投票,这是在进行一次政治表态。
这是一种最安全的抗议。
我不用上街游行,不用去白宫门口举牌子,我只需要在选票上勾一下林青辉的名字。
我就成了捍卫自由的斗士,我就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甚至有些原本对《爱乐之城》无动于衷的人,也跟风投了票。
因为在聚会上,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如果你说你没投给林青辉,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怎么?你支持那个金毛总统?你支持种族歧视?”
为了不被当作异类,为了合群,他们也把票投给了林青辉。
……
普华永道的计票中心。
这里是全美最保密的地方之一,只有少数几个核心合伙人能接触到最终的结果。
长桌上,堆满了白色的信封。
两个负责统计的合伙人,布莱恩和玛莎,正带着团队在紧张地工作。
“这不正常。”
玛莎手里拿着一叠刚拆开的选票,眉头紧锁:“今年的投票率太高了。”
往年,奥斯卡虽然有几千名评委,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投票。
很多人懒得看片,或者在国外度假,就放弃了。能有百分之八十的投票率,就算是很高了。
但今年,开放投票仅仅过了两天,收到的选票数量就已经超过了往年的最后投票。
“你看这个。”
布莱恩递过来一张统计表:“这是最佳导演的实时数据。”
玛莎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柱状图,有一根柱子高得离谱,简直是鹤立鸡群。
林青辉的名字下面,数字在疯狂跳动。
玛莎惊叹道:“我做了二十年统计,从来没见过这么一边倒的局面。
不管是演员分会,还是导演分会,甚至是技术类分会,绝大多数人都投给了他。”
“最佳女主角呢?”
“一样。”
布莱恩指了指另一张表:“刘一菲的票数,比第二名娜塔丽波特曼多了两倍不止。
看来大家是把那一票也算在林青辉头上了,这是一种连带效应。”
“这下麻烦了。”
玛莎放下表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如果结果真的是这样,那颁奖典礼当晚…”
她没说完,但布莱恩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一个获得压倒性胜利的赢家,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
那奥斯卡的颁奖礼,就会变成一场独角戏,一场对着空气的尴尬表演。
……
比弗利山庄,奥斯卡学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学院的主席谢丽尔,正坐在主位上,听着几个理事的汇报。
虽然普华永道不会提前告诉他们具体结果,但这些理事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谁还没几个朋友?
他们私下里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惊人的一致。
“我问了演员公会的几个头头,他们说下面的人都投疯了。”
一个秃顶的理事擦了擦汗:“他们把这也当成了一种政治正确。谁不投林青辉,谁就是反动派。”
“导演公会那边也是。”
另一个女理事说道:“他们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把这一票投给勇于发声的人。”
谢丽尔敲了敲桌子:“所以,我们可以确定,林青辉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众人都点头。
“那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在。”
谢丽尔指着空荡荡的座位:“二十六号晚上,当信封拆开,念出他的名字时,谁来领奖?
难道我们要让一个制片人,或者一个代理人上去,念一张不知道是谁写的感谢词吗?
而且将不仅一次,最佳男女主角,最佳电影最佳导演...
那样的话,收视率会崩盘,奥斯卡的权威性也会受到质疑。”
“能不能…不给他?”
角落里有个年轻的理事试探着问道:“既然结果还没公布,我们是不是可以…”
“你是想让奥斯卡关门吗?”
谢丽尔瞪了他一眼:“普华永道在那盯着,几千张选票在那摆着。你要是敢改结果,第二天《纽约时报》就能把你送进监狱。
而且,现在外面的舆论是什么样你不知道?
大家都把林青辉当成了受迫害的英雄,如果我们这时候黑了他的奖,那就坐实了我们是那个金毛总统的帮凶。
到时候,愤怒的民众能把杜比剧院给砸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给,没人领。
不给,更不行。
这简直是个死局。
“其实,也不是没有先例。”
一位年长的理事突然开口,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当年罗曼·波兰斯基拿最佳导演的时候,他不也没来吗?他那时候还是通缉犯呢。”
“还有马龙·白兰度,他拒绝领奖,派了个印第安女孩上来念抗议信。”
老理事看着谢丽尔:“既然林青辉现在被塑造成了舆论上的受迫害着,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给他,哪怕他不来,也必须给他。
这不仅是为了公平,更是为了面子。我们要向全世界展示,奥斯卡是独立的,是尊崇艺术的,是不受政治干扰的。”
“只要我们把奖给他,所有的谣言就不攻自破。我们反而成了保护艺术家的堡垒。”
谢丽尔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不管他在哪,我们都认?”
“对。”
老理事点了点头:“但是,不能让场面冷下来。我们不能让观众看空镜头。”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既然他不来洛杉矶,那我们就去柏林。”
“去柏林?”
“对,派一个摄制组,带着小金人,带着卫星通讯设备,去找他。”
老理事挥舞着手臂:“柏林电影节十六号结束,他肯定会离开。不管他去哪,哪怕是回华国,我们也派人跟着去。
二十六号当晚,我们在杜比剧院现场连线。
当信封拆开的那一刻,我们的镜头切到他面前。
让颁奖嘉宾,或者是我们的特派员,亲手把小金人交到他手里。”
“这…”
谢丽尔犹豫了一下:“这…带着刻好字的小金人过去?是不是太谄媚了?”
“现在谄媚不是问题。”
老理事打断了她:“这会成为奥斯卡历史上最经典的时刻。
想象一下,全世界的观众看着屏幕。
一边是金碧辉煌的杜比剧院,一边是…也许是柏林的街头,也许是京城的四合院。
林青辉坐在那里,接过小金人。
这种时空的跨越,这种为了艺术不远万里的姿态,会让这一届奥斯卡载入史册。”
会议室里的人都开始点头,这个主意太棒了。
这不仅解决了缺席的尴尬,还把一场危机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真人秀。
“好!”
谢丽尔拍板决定:“就这么办。
马上联系制作团队,组建一个特别行动组。
准备好小金人,准备好设备。
联系林青辉的经纪人,问清楚他的行程。
告诉他,不管他在天涯海角,奥斯卡都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