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冬收起剥皮刀,神色阴晴不定,
“有人在金田府突破蜕凡?嗯,这人是……卫鸿?!他怎么敢!”
道人破入蜕凡,无不是慎之又慎,短则十数日,长则数月。
这不是小境界的突破,没有道人护持,胆敢在群敌环伺的境况下破境,莫说是登关蜕变,就连性命也未必能保全!
“有玉清、太始的门人暗中庇护于他?”
卫鸿麾下的散人被擒拿之后,戚冬撬出了相关消息,知晓其背后站着三教的另一派势力。
在围剿流沙甸的过程中,太始宗、玉清的态度是观望,戚冬一念及此,生出些怀疑。
他甚至在想,是否有道人以卫鸿的破境在设局,要提前对他出手。
可其人思绪一动,又否决了这等可能。
“若有玉清、太始的嫡脉门人要庇护卫道人,完全没必要令其来棠本国,让我坐拥地利。而设局坑我……神胎不出,该无道人如此不智。”
在道行相若之时,纵然有数人围杀于戚冬,也难以抹除被绝境中的他拖下水的风险。
作为残洲顶层的道人,戚冬虽在龙宫二道的手中吃瘪过,但也不至于立刻转变成胆小如鼠的性子。
他对自身的力量仍有充分的估计,非是极端的意外状况出现,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论境况如何,还得去看看。总不至于,此人赌我顾忌其背景,不敢出手相扰吧?
“又或者……卫鸿道人自信能在我赶到之前就破入蜕凡?不会的,绝不会!”
戚冬甩甩脑袋,将不着边际的思想清空。
他掐了个道诀,起身一纵,霞光飞天,倏然射向金田府城。
……
府城之上,卫鸿度过灵机交感之境,与弥散在上下四方的万类元气建立起密切联系。
下一息,他凝定神意,猛然一劈。
强横力量作用于灵气,迸发大音,震得他耳鼓发胀。
此一念如天柱捣落,清如珠露的善恶灵气倏然两分,清者披鳞浮升,形如蹈空天蛇,浊者曳尾探首,化为负壳玄龟。
二者旋动交融,海量元气流入其中,绽放耀目白光!
仅仅数十息,龟蛇隐去,白光稳定如一,恍若一颗胎果,垂落而下,与人身交叠相错。
动龟蛇,结圣胎这一步,轻而易举被卫鸿迈了过去!
散脉道人遇着此关,无不战战兢兢调和元气,整理清浊,生怕在龟蛇相合这一步错了半分,导致无法弥补的缺憾。
步履维艰之中,耗费十数日也不罕见!
可对于卫鸿而言,这甚至都算不上坎。
他的积累太厚太深!
旁人披荆斩棘也求不得的功果,于他而言,只是水到渠成,探囊必取之物。
龟蛇二象所结之胎光融于肉身,晶莹细密的气脉迎来了新一轮的滋长。
凡身无以承载灵气,故而炼气脉以行之。
而灵气质变为真炁,纯以气脉亦不足维系旧貌,当以新身应和。
气脉渗入骨血,构造新身的过程,本该长久。
然而,卫鸿还有稀世罕见的蜕凡大药作积淀!
咚、咚、咚……
茫茫灵台,龙心胎种搏动。
无以计量的生命精粹浇灌而下,新身成长不知加快多少!
百息后,胎光稳固。
一副有别于凡胎的修道新身已显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