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似有一道极光自天外轰击而来,直撞瑞云,迸发出千条万缕丝绦状的明艳光霞!
其色之明,其景之艳,言语难以描摹其万一。
如此壮阔的天景之下,整座沉睡的金田府城忽然醒来。
嘈杂人声从府衙传出,俄而遍染全城,如同浪潮。
一道道火把耀起,在大地上燃起一道火龙,数不清人揉着惺忪睡眼,透过窗户看到天上奇景。
艳霞神光横贯,压得星月都为之一黯!
凡是目观此景者,俱是瞠目结舌,心脏跳得飞快。
府衙,老迈郡守身披厚衣,在妙龄侍女的搀扶下走出温暖房屋,窥望朗夜天景。
“此是祥瑞乎?”
郡守呢喃一句,被扑面冷风打了个精神。
“不,这是仙师手笔!”
他面皮一颤,从令人迷醉的美景中跌出。
美丽……意味着危险。
数百日前,列位仙师在诸国之地大打出手,山折地陷,林毁河移,诸多场景还历历在目。
作为一郡长官,戴友仁受命征发民夫,救急赈灾,见过多少因此而生的惨状!
如今,这样的伟力降临在金田府城。
只要一个不慎,他们这样的蝼蚁微尘就要化作齑粉啊!!!
“快,备马!老夫要去拜见国主!”
戴友仁胡子一颤,一股力气自骨缝中钻出。
他甩臂扫开碍事的婢女,飞快上马,在武夫、豪侠的护持下从大道撤出。
有此见识者,不只是戴郡守一人。
藏在城中的富户、士绅宛如秋日之蝉,很快觉察到奇景背后的肃杀,准备逃离之事。
此时,守城将士也不敢封锁城门。
再是卒伍条例,也敌不过天兆异象!
更何况,还有郡守等诸多长官的印信。
他们火速开门,让大批人流从城中撤出。
……
云天之上,卫鸿沉醉于善恶灵气与天地的交感,却无暇顾及地上之事。
道人自开脉突破至蜕凡,须得动龟蛇,结圣胎,感灵门,触法鼓……
一步步推进中,动静断然小不了。
除非有灵穴福地乃至一方小界遮盖,否则此等破境之举决计逃不开蜕凡之辈的目光。
尤其是,残洲地域有限,列位大教嫡脉布下如林法禁,好似蜘蛛结网,感触敏锐。
飞虫落在其上尚能被此辈觉察,遑论耀耀火炬!
可以说,卫鸿在这金田府城破境,还是另寻一方荒僻所在推动功诀运转,差别不大。
为了令周身气机得到最自然的舒展,他索性就在这棠本国中,在戚冬与郑行安两位血海大教嫡脉门人的眼皮底下撞破境关!
……
连绵殿宇之中,一汪长宽十丈的血池咕噜作响。
血池前,一具赤裸人身被钉在木架之上。
此人正是衣物被扒光的季翔,他低垂头颅,有出气没进气。
季翔之前,戚冬持一柄亮银色小刀,打量着季翔身躯,似乎在考虑要从何处下刀。
忽然,一道激荡莫名的感触以阵禁为载体,从远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