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曾雨真带上些哽咽之声,
“徐俊霖道友不忿,欲要上前拦阻,被那蛮横至极的卫道人甩袖打成重伤,至今还昏迷在榻上!”
戚冬攥紧拳头,冷哼一声,
“这人倒是懂得收买人心,连凡民也要护着。若非那时我被龙宫两条长虫牵制,非让他好看!”
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要拿住卫鸿的马脚,难度非常高,需要从长计议。
但是,这一口火必须找个替代品泄出去!
“去,把双敏母族平家的一众人等擒来。吃人绝户,亏他们干得出来!人到之后,先行拷问。要问不出东西来,就把这些家伙尽数杀了。尸首弃于荒野,头颅铸成京观。”
戚冬恨的当然不是什么吃绝户之事,他可不是什么卫道士。
但这件事情间接导致了祭宗坟墓外泄,致使器种这等重宝与他失之交臂。
这就很令人恼火了!
即便平家只是擦了个边,作为最软的柿子,也要承受他的愤怒!
“要是没有这等烂人搅事,祭宗墓穴也好,器种也罢,都是我的!!”
一想到与器种一并溜走的,还有二十多件奇物,戚冬的心脏就抽搐发疼。
棠本国隐隐被分作两半,由他与郑行安分治。
虽然大阵是统一的,诸多道人皆可被两人驱使。
但诸多城池的主宰者还是隐隐有分别,塔车城正是在他的治下!
了解过内情之后,戚冬越发痛恨其不济的时运来。
回房养伤之时,其人已经下定决心。
待到伤势弥合,纵然耽搁神胎踪迹的巡查,也要遣人把流沙甸掀个干净。
卫鸿麾下的道人、凡民,能捉则捉,能杀则杀!
非如此,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
云天之上,谈妥蓼国郡县分割之法的魏高轩与宋卉驾云直奔七沙川大峡谷。
盛泉水宫的大印在外威势凌人,但落于水宫遗址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效力!
有地利相助,莫说是血海大教的戚冬,就是再来上三五人,也很难攻破防备。
到了那处,两人才算是真正安全。
在方才的斗争之中,他们先是强夺戚冬器种,而后在众位道人的针对下保全此物。
这并不是他们足以力压众人,而是三教之人意在神胎,不愿为器种付出太大代价。
况且,器种只有一柄,太始、玉清、天一三教即便能夺得此物,也不好分割。
心意难以统一,力量也就发挥得不完全。
但他们二人早早定好份额,甚至用崩坏大印来威胁其余道人。
如此种种才让二人侥幸得了此物。
为保万全,还得回到盛泉水宫那等乌龟壳里,设下重重封锁,如此才能安心!
至于麾下其余散人的安危,这就不在两人的考虑之中了。
行到半程,一缕黯淡幽影飘飞而来,截住两人去路。
幽影耸立而起,化成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獒。
獒犬背上,一个浑身笼罩在蝌蚪大小的咒文斗篷下的道人缓缓出声,
“魏道友、宋道友,别来无恙啊!在下来寻二位,却是要说清一件有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