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来这场大雨之时,绿野原之上的生灵已是死了十之八九,场面惨不忍睹。
可诸多道人没兴趣理会这些,他们驱云远去,换了个场所商议割让大郡之事。
蓼国地势民情各异,诸多大郡的人口、底蕴、位置都有不同,具体撕下哪一块为好,也需要诸多道人角力。
……
棠本国,戚冬一回到驻地,便召集诸多手下人。
“把卫鸿道人在流沙甸的布置呈上来,快!”
高殿上,戚冬一掌拍碎桌案,骇得台下道人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他甚至都还来不及疗伤,前胸骨碴森森,血腥气溢散,带着些铁锈味,直往下方道人鼻子里蹿。
看着这般模样的戚冬,诸位散脉道人自是明白这位大人物受了挫折,心情极为不佳。
在这样的关头,若有人触怒其威严,死了也白死!
负责流沙甸一方情报的曾雨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复道,
“禀大人,卫道人从塔车城双氏得到消息,这才发掘祭宗墓穴。其余相关势力,我等还在查探。”
戚冬言语道,
“哦,这些双氏族人可都'请'来了?”
曾雨真汗水涔涔,
“他们……尽都死了!仅剩一个七岁孤女,不知所踪。”
“谁让你们杀的?!”
戚冬皱眉质问,火气噌地涨起。
留着这些人,可以吊一吊卫鸿。
再不济,也得在残酷拷问后当众处决,杀一杀卫道人的威风。
就这般杀干净,算不得人尽其用。
“大人,双氏之死不在祭宗墓穴显现之后,而在其之前。经查,他们……死在煞魔手下!”
曾雨真伏在地上,恭敬回话。
此言一出,坐于殿上的戚冬反而有些尴尬。
他调理四方地脉,欲要借着偌大的棠本国酝酿出一道地煞来,纵然不堪使用,也可作为以物易物的资粮。
不仅如此,待到四方地气调理完毕,还可借用法器来粗略勘探棠本国全境,可谓一石二鸟之法。
但这等擅动地脉之举,残洲灵机渐而复起的当下,不可避免会在某些位置制造淤塞。
淤塞煞气外溢,就会生出煞魔!
搞了半天,这锅最后还得扣在他头上。
当然,即便这事与他相关,下面的道人也不敢指摘。
就连提及此事之事,曾雨真也要小心翼翼,生怕触怒戚冬。
戚冬蹙眉摆手,再问道,
“好了,煞魔之事姑且不提。阖族覆灭的灾祸中,双氏孤女何以独活,又怎么与卫鸿搭上线的?”
曾雨真回复,
“这与双敏的母族平家有关,他们欲要吃下双氏遗产,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此女心生自保之意,联系上丁千马。
“而这丁千马,正是卫道人麾下的一个涤身道童。其人乔装混入商队,在棠本国开拓商路,结交人脉,做下了不少事。”
不等戚冬再问,他又言语道,
“丁千马踪迹不存,与之相关的商队、氏族,我等本已遣人去处置,但……皆被卫道人打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