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问题,印宣回答得很爽快!
“天一大教的三位嫡传言称血海大教又遣门人入内,若是任其坐大,于各方都不利。这消息遍传诸教,诸位嫡脉道人尽已知之。”
他毫不保留道,
“苏抱朴道长闻听此事,命我二人前来验证。而党道友的消息……这是得自天一大教。至于此教如何弄来的情报,在下便不知晓了!”
苏抱朴吩咐过,要是遇到险情,该说则说,无需用性命来保全消息。
水月莲花庵的消息尚且准许透露,天一大教的消息就更不必说了,印宣倾吐起来全无心理负担。
“天一大教……纵然我等已扯出其地界,也要渲染威胁,行驱虎吞狼之法么……倒还真是记仇!”
卫鸿一念闪过,旋即拷问起印宣与怀凝之来。
一番折腾后,又得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其中就包含荻花州的一些布置。
涵盖水月莲花庵麾下诸多道人名讳、道术的信息,也落入了卫鸿之手。
得到消息后,卫鸿搜去二人随身之物,又留下些暗手,送到荻花州边界。
离去之时,他轻拍两下,印宣与怀凝之体内的血管立时逆走暴动。
顷刻间,两人鲜血淋漓,皮肉已然模糊!
这样的重伤,极难恢复。
纵然养回些许,卫鸿藏纳的暗手也不是那么好拔除的。
可以说,水月莲花庵两个不错的道人就这般被暂时废弃了。
要想修养至可堪一用,不知要到何时!
这是同源共命之法的浅浅应用,效果上佳。
“回去告诉苏、谈二位道长,试探之事到此为止。否则,卫某宁愿舍了流沙甸这片基业,也要在荻花州闹上一闹。言尽于此,若愿两败俱伤,就尽管来吧!”
说完,卫鸿随手一甩,两个血人便当空跌落。
二人伤重,好悬才聚拢起云气托举肉身,避免了摔残的下场。
印宣与怀凝之强压伤势,艰难寻到一处城主府,在同道接应下得以面见苏抱朴。
草屋,一位面目普通的道人拨动念珠,持咒炼法。
祥和的诵经声中,鸟雀落地倾听,草堆中的虫儿也止住鸣响之念,仿佛沉醉于妙法中。
“苏道长,印、怀两位道友回来了。”
俞信道人护着两个血人,闯入这片清净之地。
诵经声淡去,苏抱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重伤的手下,面上古井无波。
“看起来,血海大教的新来之人并不好打交道。”
他放下念珠,竖掌一划,空中突然多出一道莹白光痕。
数息后,光痕撑开,元气聚敛如水,淅淅沥沥洒下。
水光柔白中带着一点银亮,予人以清净皎洁之意味。
血渍冲刷一空,糜烂的皮肉逐渐蠕动合拢,不复惨状。
二刻之后,血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面色惨白,但看不出明显伤口的道人。
道术终了,白痕弥合消去。
印宣起身道谢,讲起一路遭遇。
虽然印宣偷鸡不着蚀把米,被折腾得很惨,但他倾吐之时也不敢添油加醋,都是如实诉说。
等他说完,苏抱朴这才言语道,
“既然这位新来的道友反应激烈,流沙甸之事就放一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