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江凡无知觉状态下窃夺奇物之辈,至少也是开脉三重道人,甚至还不能是寻常的散脉道人。
残洲广大,这般道人本就是少数,去往别处也能获得不小利益,因意外而在流沙甸撞上的概率太小。
卫鸿念头跳动,继续催发逆回缠丝之术。
灵气加持之下,细密丝线生长,缠住江凡、黑屑、《骸骨莲座心观法》,织成一团大茧,但……仅止于此!
再往后,虽有触须似的线头探出,也只是无头乱撞,找不准方向。
“痕迹太浅,仓促间寻不到正主。”
卫鸿撤了术法,以九曜吞鲸壶收回搬运而出的诸多藏物,宽慰道,
“心宗道人从中作梗,致使奇物丢失,这并不怪你。”
江凡目光一黯,惭愧道,
“是在下道法不精,浪费了机会!”
卫鸿微微摇头,那人能悄然夺取切金雁翎,就能很轻松地除掉江凡。
在这种境况下保全性命就不错了,不可强求。
“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看一看何处可能出现问题。”
江凡略作思索,便从头讲起。
讲了两刻,两人还是没找出什么破绽,连一点异常都寻不出,似乎一切都很平常,是卫鸿多疑了。
江凡复命之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去梳理其余文档。
卫鸿则取来诸位道人告知近况的信函,挑挑拣拣寻到一人——党鸣山。
“在诸多开脉之中,党道人最可能在近日得手奇物。如果发生在江凡身上之事并非孤例,以之为饵,或能钓出幕后者。”
……
两日过去,白鸟沙洲。
碧湖悠悠,群鸭嬉戏浮水,偶有白鸟从天俯冲,临水探出明黄双爪,抓起一尾滑鳞鱼儿。
在这处难得的水源地,植被郁郁葱葱,有着流沙甸中少有的生气。
忽然,水面荡漾波纹,一道黑影迅速浮起,哗啦一声撞开湖波。
一位银簪束发的瘦削道人捧着皎洁贝壳,脸上不禁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不枉我辛苦一遭,总算得了这只月湖白贝!”
出水之人正是党鸣山,他从一支马队手中收得鸟兽易懂的消息,找到了这处白鸟沙洲。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日挖泥,总算让他得手了!
其人只看了白贝几眼,便忙不迭用玉匣装起,贴上一张张遮蔽气机的符箓。
而后云光聚拢在足下,拖着党鸣山升天而起,飞向蒲苔洲。
高天之上,党鸣山正驾云疾行,忽觉一股冷气。
空无一物的天宇,一瓣瓣银霜也似的花瓣不知从而而来,盈盈舞动,在须臾间截住他去路。
党鸣山眸光微动,当即催发折气转身章,而后又唤出攻伐所用的符器。
只见流光一转,一只刻着血槽的铜刺便嗖得飞出,护在党道人身前。
“何方道友,报上名来!这般藏头露尾有甚意思!”
皎皎光华倏然一闪,一男一女两位道人踏空而出,仪态轻松自然,似乎没把他放在眼中。
男道人双掌合十,行了一礼,
“贫道印宣,有礼了!”
女道人亦如此行礼,言道,
“在下怀凝之,见过道友。”
报出名号后,印宣道人朝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