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鸿与杜熙的克制之中,时间点滴流逝。
这段时间里,卫鸿一面撤离一面聚拢着诸多道人,顺带榨取仲师翰脑海中的讯息。
直到退至蓼国与鄅子国的边界,他才将仲师翰丢弃在边城,转而带着一众道人离去。
“卫道兄,退出鄅子国后,我等该何去何从?”
赤云之上,余化及躬身问询,牵动了众人心意。
天一大教在鄅子国的布置隐秘至此,仅用一日就将他们捉了出来,这等根植于一地的掌控力,令诸多初怀雄心的道人大生警兆。
有卫鸿照料,吃亏的道人仅限于梁元瑞与丁土坤,但再争斗下去,其他人也难保不会出问题。
可以说,场中道人或有或无的轻慢心态俱是打灭,才入宝地没多久,就被人泼下一盆冰水。
刺骨凉意叫他们明白,残洲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混到好处的福地。
群狼环伺之下,一旦举措失当,命败身死也只在旦夕间。
卫鸿眺望远方,那是一处荒漠与草甸交替出现的贫瘠所在。
其居于蓼国、鄅子国、杞国等势力之间,乃是诸多教派斗争缓冲之地。
此方地域较大,而利益牵扯并不多,大教派在此的势力较为薄弱。
更有些许意外闯入残洲的散修道人盘亘在此,可谓他们一行人提供掩护,可谓是上好的落脚之地。
“我等便去……流沙甸!”
云光撕破沙尘,转眼落入灰黄天地之间,难寻其踪迹。
鄅子国边界,清癯老道以碧绳拖曳着三人,遥望卫鸿离去的方向。
灰黄风沙吹来,老道身上那一袭靛青法袍猎猎作响,荡开一圈水晕青光。
风中裹挟的尘粒经此一筛,立时干净下来,落到老道身上时,便与青山秀水中吹来的朗朗清风也不差多少。
“又是一位大教嫡脉级数的人物,这残洲之中,妖风倒是甚大!”
杜熙目送卫鸿远去,直到其人气机再难感应,才冷冷看向三个栽在敌手之中的道人。
“说一说吧,那几人对你们做了什么?”
宝丹入腹,温润的药力深入躯干之中,仲师翰舔了舔干裂嘴唇,急忙唤来柔云,摇摇晃晃立在空中。
“禀上师,那少年模样的道人一手血海道法厉害得紧,定是血海大教派来搅局的人物!其人功行已至蜕凡,使一杆幡旗摄去了属下魂魄,却问了不少内容。主要囊括残洲局势,我方在鄅子国的布置……”
杜熙摇摇头,
“那一位可不是蜕凡!”
仲师翰当场愣住,喃喃道,
“不是蜕凡,那……那他如何能抗衡上师您呢?”
杜熙撇撇嘴,心底泛起些微酸水,语调怪异道,
“你等也是有幸,能从此人手中活命。若我不曾看岔,这位该是开脉绝巅,足可逆伐上境的道人。”
他眼神飘忽,慨叹道,
“此辈修习大教经法,炼得八十一口清灵气,开脉之境就可战平我等散修蜕凡,呵!
“要不是那人深扎根基,不急于破关登阶,我怕也非其一合之敌,又何况你等……”
蜕凡被开脉逼平,说出去能震落一群人的眼珠子!
旁人若是将自己带入那位开脉俊才,那自是扬眉吐气,舒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