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把手一挥,湛然如清露的善恶灵气兀自脱出气脉,沉沉轰坠而下!
哐哐哐……
大锤锻打薄铁,丝毫不顾惜力气。
仅仅数下,松风溪涧真炁便溃散其形,湮灭在更为广大的赤色浪潮之中。
不多时,浪潮退去,收敛作一团三丈方圆的红云,被卫鸿踩在脚下。
一个须发散乱的道人躺倒在云团之上,口齿开合不定,像是在说什么呓语。
仔细去听,却能发现这讲的都是残洲格局,天一大教的布置。
在收拾崖岸不老松这一道术的同时,卫鸿也以碧落黄泉幡撬开了仲师翰的嘴巴,使其不断倾吐情报。
与这位道人相比,从那些个城主口中得到的讯息却显得单薄太多。
“主上,卑下无能,惹来了一位蜕凡上师。还请您快快移步,离开这处险地。那一位蜕凡……不远了!”
丁土坤面露愧色,梁元瑞更是一言不敢发。
两人被捉住行迹,这才导致卫鸿也被牵扯进来。
卫鸿能斩出蜕凡道术一事,已然让丁土坤大吃一惊,但其能否抗衡蜕凡,丁土坤看不清楚。
故而他即刻吐露蜕凡行踪,请求卫鸿离去。
“杜熙道人……此人动向亦在我感应之中,你等倒不必多心。”
卫鸿捉起丁土坤小臂,催动血蚀符种,粘稠赤光自丹玉中分出,攀沿到丁道人臂膀之上,啃咬起绿斑来。
说来也奇,同是开脉之境,在丁土坤手中制无可制的松针烙印在血蚀异力之下,连疥癣之疾也称不上,转瞬便被炼化。
不一会儿,梁元瑞二人身上的印记也被祛除干净。
瞧着自身无可奈何的疑难杂症竟被卫鸿随手破除,丁土坤在惊叹之余也琢磨出了因由。
“此事成败之分,在于灵气质地之间。主上所修道法高明无比,纵然在开脉之境,灵气不曾经历过质变,也能匹敌那杜道人辛苦炼就的真炁!若是时机合适,他说不得有越境克敌之能!”
以开脉之境力克蜕凡道人,这是大教众人都难以企及的境地。
对于旁门、散脉出身的道人而言,这不啻于传说!
可就在眼下,这等古籍传记中都罕有的人物,却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
霎时间,丁土坤眼眶微酸,视线模糊了一瞬。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忖思道,
“这一回,我可算选对了!”
只要卫鸿不殒命,他紧跟而上,前途必是难以想象的光明。
不枉他托付性命,宁愿为人仆役……
赤文洞幽鉴催发到极致,万窍听风诀亦是监控着四面八方。
卫鸿渗透草木场域,与远方的杜熙道人对峙着。
丁土坤担心之人,于他而言称不上什么大敌。
在他斩除老松的那一瞬,杜熙就有所感应,放缓了行进之速。
这位蜕凡道人,也在忌惮着卫鸿。
情况未明之前,其人宁可任由仲师翰被擒捉,也不愿冒险前行,生怕踏进什么陷阱。
损失三位开脉还能忍受,蜕凡若失,天一大教嫡脉道人现今维系的版图立刻就要崩塌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