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看着黄子贤,缓声道,
“还有呢?”
黄子贤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还有……与道人相争之中,失手受重创者,不治而去。”
止水剑阁、天涯阁、海角楼之间的摩擦,可不是点滴鲜血都不流的温柔抚摸。
有争执,就有伤亡……
不上台面,这事轻于鸿毛。
一些凡民的死,算得了什么?
单这金鳌岛,就有凡民三千万!
纵然是修道的苗子,那也只是稀少许多,无碍大局。摩擦之中,涤身、开脉的伤亡都偶尔有之,这事本不值一提。
但事情重不重,还要看牵扯到了谁人。
一旦此事与近日在长风落雁观中炙手可热的卫鸿道人扯上关系,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在金鳌岛做事的道人抗拒变数,更怕将争端扩大化。
上面为出一口气调整方略无甚损伤,他们这些做事者可是要亲担风险!
只是……隐瞒的代价更大,尊贵者既然相问,他只能如实答复。
“再查一查吧,每一个人的死都不要模糊带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贫道这些学宫门人不是伤不起、死不得,但也得死个清清楚楚才是。”
亲近之人身死、失踪,对于寒素之辈来说,许是终生难解的谜团,但只要舍得资源与人手的调度,纵然俗世的官府体制也多半能查出个大概。
更不必提,这是道法显圣的灵赤天!
卫鸿愿意查,没有对等的力量遮蔽,将这些学子的死因查清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安排此事之后,卫鸿略过压抑之事,言道,
“我今日来此,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选数人带在身侧,做一些治民俗务。第二件么,便是见见你等在这些年中的课业进境。”
卫鸿顿了顿,嘴角微撇,笑问道,
“当年嘱咐的修道手记一事,可有多少人记在心头?若是这些书册正在身上,就送上前来,予我一观。”
丁千马闻言眼神一亮,当即摸向胸膛,从中衣襟里抽出一册小书,正是卫鸿当年以灵材制成的第一批白册!
当然,这是一箱书册的其中一本,有不少已然记满内容,精心存放在宅邸中,他珍惜非常,不时回顾。
“学生正巧带了,还请老师过目!”
丁千马快步上前,递来一册《丁氏手记二十七篇》。
卫鸿光影探出手去,将书册捏在手中翻看。
不过数十息,这本修道杂记已被匆匆翻过。
天明玉鉴层次不一,能耐不同。
似是他现在所用的这一尊,乃是炼煞级数的法器,足足祭炼了二十八道禁制。
此是陆明澈赶赴金鳌岛时,长风落雁观特意拨下的重宝。
如此战略重器,止水剑阁也只一尊,等闲道人都无颜面请动。
若非羽士布下一道清罡,陆明澈这点灵气根本催动不得,只能做个引子。
这等层次的器物不仅有远程通讯,凝定光影之能,更可对宝鉴另一面的道人借此驱策灵气,干涉物质!
虽然这不及原身斗法之能,但让卫鸿翻翻书还是毫无问题。
看罢手记之后,卫鸿稍有失望,忖道,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心窍神异尚无法察知道书是否为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