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等诸位道人都散去了才磨磨蹭蹭赶至,显然是早有预谋。
身为败者却臣服投敌,为仇家所驱策,如此行径,实在无颜见人。
方无咎提了这么个好主意,湛九溟二人稍一思索,也都同意了。
毕竟,脸面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无甚值得在意,但现在这不还没到那时候么?
能留一分颜面就留一分,少受些怪异的视线也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这般拖延却令此辈错过了沧浪御座凝成的场面,以至于三人行至此地,形容有些错愕。
“阿姐,那一道聚散变化的水行灵光是何物,这是沧浪水座?”
湛九溟皱着眉头,轻声问了一句。
他可不是外来散人,生平第一次见识沧浪水座。
其人出身碧渊鳞族,家学传承之下,诸般水座的造影、外相都不是什么秘不示人之物。
正常的沧浪水座是什么模样,湛九溟再清楚不过!
眼前那物事气象夸张至此,仿佛垄断了秘地之中的水韵,恍若沧脉本身,这真不是什么异宝么?
方无咎也愣愣出神,与这等静静矗立的奇珍相比,那二十八尊牵动人心的水座,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
湛涟纱睫毛轻颤,心中同样不平静,
“怪不得卫鸿这厮始终不愿意卖我等一个颜面,行方便之事!这人吃下的水韵份额,比阿弟原本要割取的还要多!”
一山不容二虎,这不仅是脾性不合,其背后更隐藏着一地资源不足以供养两头猛兽的本质。
若换做是她,有机会炼成如此卓然不群的水座,自不会选择一点微末之力,将莫大机缘拱手让人!
不过理解归理解,湛涟纱虽然佩服卫鸿的手笔,但情感上依然不能接受此人的辣手打击。
仇怨……依然埋藏在其人的心底!
“三位道友可算是到了,贫道要的东西呢?”
卫鸿轻言出声,将湛涟纱等人发动注意力拉了回来。
湛涟纱取出十二枚枚赤箓金剑符牌,又递出了两只储物袋,
“道长所要物事,尽在其中!”
赤箓金剑符牌用于收取珍稀海妖的宝血,而储物袋也藏了相当多保存妥当的新鲜海妖尸身。
这都是卫鸿所需之物,他们这段时日连轴转不说,还不断驱策压榨麾下的道人,这才将将满足卫鸿需求。
这过程中的辛劳自不必多说,三人拖着苦累受创之身,也丝毫不敢怠慢,心底不知唾骂了卫鸿多少回。
好在,这样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卫鸿接过储物袋与赤箓金剑符牌,略一感应,点验过其中藏纳的海妖资粮。
见其中份额比自己划定的底线要多上一些,他才微微颔首,
“数目不差,尔等可以动身了。”
湛九溟默然不语,方无咎则拱手道,
“谢道长高抬贵手,小道这便去了!”
“去吧。”
临行之前,方无咎忽又折返,礼貌道,
“敢问此物可是属于道长的那尊水座?”
卫鸿抬眸看了一眼方无咎,似是在询问其人为何这么多话。
不过,看在此人做牛做马了好一段时日的份上,他还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