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
“那小道可否拓下一道影像?”
卫鸿摆摆手,
“无妨!”
得了卫鸿准许,方无咎这才小心翼翼地行至沧浪御座旁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知绕了几回,用去三块白玉符,七枚黄纸符,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面对这十分不俗的水座,湛涟纱也有些意动。
这一尊水座明显压过了其余水座一筹,其中还不知有着怎样的秘辛!
若是能探得其中一二分秘密,说不定便能对族中的后来人起到些作用。
但她看了看卫鸿,终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方无咎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和卫鸿的矛盾还可以消弭。
但湛氏与卫鸿的仇怨就完全不同了!
湛涟纱略作思忖,并没有自讨不痛快,心道,
“方无咎出手拓下水座之影,与我动手也差不太多,待我出去之后,自其人手中获取便可。”
她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沧浪御座之上移开,缓步行至瀑流之前。
“几位,再会了!”
湛涟纱抬手一礼,一步踏入瀑流之中。
下一息,逆冲天穹的水瀑便将其人向高处托举,及至水阙光影之前,一步踏出此界!
等到无关人等尽数离去,连柴鸣、虞绰二人也步入水座之中,卫鸿这才动身,向这一尊瑰伟壮丽的沧浪御座行去。
卫鸿脊背贴合御座靠背之时,亿万的水珠忽然暴动流转,将他全身都吞没了进去。
霎时间,他的视线不断拔高,整座伏波秘地的水体流转之势,似乎尽在其人心中流淌!
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触动感天时神异之时,那等可遇而不可求的境地。
……
外界,一众参与法会的道人甫一踏出天衢水阙,便被相识者围拢。
经过这段时日的发酵,秘地之中的风波亦是传遍伏波海峡,可谓人尽皆知。
纵然如此,风波中的大多数消息总掺杂着臆想、揣测,不尽不实。
面对如此情况,太多太多的道人想要知道第一手的消息。
散人、旁门……甚至是磐朴观的门人,尽都生出此心,蓄水蓄到极致的大坝,再不开闸,洪流就要漫涌而出!
这样多道人中,只有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很不想向离开秘地的道人靠拢,甚为反常。
“黄道友、风道友,在这干站着作甚?走,与我一同上前!”
郭子和一张脸笑得异常灿烂,比春日盛开的鲜花还要有活力!
然而,此人的笑意仿佛是他人的反面。
有人开心,就有人难受。
黄苦与风康形容憔悴,嘴唇也有些发干发白,此是心焦之意外显,撼摇肺腑五气之故。
开脉道人身躯本是强健非常,并不受寻常疾病纷扰。
然而,人之心意贯彻于肉身,若是心意出了岔子,这等不利影响便会反映在肉身之上。
看这两人的状态,他们在这段时间所受的心神煎熬,怕是不下于一道攻杀心神的道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