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虽然在这一代能领袖群伦,但放到历代道人之中,尚且算不得最为出色的那一类。
这位典籍留痕的前辈道人在开脉一境,就比他们要强上不少,可以一己之力压服伏波法会中一应道人,推行己身之法!
这位前辈在宗门中亦是绽放光彩,登临嫡脉道人之位,却是他们的榜样。
这样的道人在磐朴观配合的情况下都未能做成之事,却被卫鸿给干成了。
虞绰眺望着眼前气象万千的水座,不禁催发摄动光影的留影符,将这般景象拓影下来。
尔后,她神思飘飞,似在回忆些什么,
“依那位前辈设想,若其人能炼出这样一尊水座,当以沧浪御座称之!依我看,卫道兄亲手炼成的水座,正可用此名相称,以示其不俗!”
柴鸣目光一亮,赞道,
“此意甚好!”
卫鸿慷慨一笑,
“既然二位道友有此志趣,为这水座改一改名也无妨。就按二位心意,唤此物为沧浪御座罢了!”
名讳可重可轻,多数时候不会影响器物的实效。
到了更高层面,或许有些事物的名讳本身就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但这尊沧浪御座倒也不至于此。
不过,其蕴藏的妙处远远尝过七子级数的沧浪水座,更胜过二十四士级数的沧浪水座不知几成,这却是真切之事!
柴鸣、虞绰说完之后,其余参会道人也都回过神来,各个不吝溢美之词。
“卫鸿道兄开此先河,实令我等叹为观止!”
“自此之后,伏波法会的最高成就将拔高一等,那些自视甚高者,可再看不上七子级数的沧浪水座喽!”
“沧浪御座……这御字用得妙啊,不愧是磐朴观中的前辈高人,所思所想非我等能及。”
“那二十八位得了沧浪水座的同道固然令我等艳羡,但此辈有一得亦有一失!”
“哦,此言何意?”
“他们错失了卫道长造化御座之景,如何算不上莫大的损失?我等作为沧浪御座的第一见证者,或也可载入族志之中,让子孙后辈知晓,其先祖见证过这样一件旧事!”
初时,这些与会道人的言语还算寻常,到后来来,吹捧美饰之意简直毫不修饰,听得卫鸿、虞绰等人都有少许尴尬。
人老成精,这些个道人在旁处自是威严十足,说一不二,但他们可都是从弱小之时一步步走过来的,各个都是体面人。
说些漂亮话而已,于己身无一丝一毫的损失,真能讨得那几位地位不俗者的欢心,略显谄媚而已,又算得什么?
“咳咳——”
卫鸿轻咳两声,众道人这才收口,不想将马屁拍在马腿上。
“诸位道友,时候已至,水阙开合可不待人,请吧!”
眼见卫鸿有送客之意,这些个修道人便失了逗留之心,识趣非常的告别离场。
不多时,随着众道顺流登阶,消失在门户洞开的水阙虚影之中,这一场喧嚣也走到了尽头。
等到绝大多数道人都已离场,远方忽然多了三点影子。
不多时,三点影子越来越大,显出了真形。
这三者正是湛涟纱、湛九溟、方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