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长的秘地缩影之中,那一道体量庞大的涡流海眼半道崩殂,被逆流而上的灵蛇气韵一口咬碎!
而这道形似灵蛇、脊骨昂扬如龙的气韵粉碎大敌后,自水溪末尾往前延伸,直指贯穿始末,彻底将整座秘地压在身下!
一缕缕棉絮也似的气韵聚拢而来,正是天衢沧脉倾泻而去的水韵。
“不想秘地中变化这样快,哎……卫小友做的也实在过了,行事这样不留余地,却让湛小友吃了些亏。”
纶巾羽士感慨一声,笑看老蛟,似在试探。
哪知这老蛟并未顺着纶巾羽士言语,而是反驳道,
“秘地之中相争,只要在限度之中,哪里有什么过分不过分之事?卫鸿小友既能压过老身这后辈一头,那就是命!”
老蛟嘴上说得痛快,心里却在滴血。
他以碧渊鳞族与磐朴观的加深裂痕为代价,才将这一个好不容易等来的种子送入伏波秘地中。
湛九溟这样轻易折在卫鸿手中,再要等来一人,那可不知要耗上多少年了!
他神情怏怏,口不对心。
纶巾羽士看出老蛟心情不佳,却还要在其伤口上撒盐!
“虽然湛小友未能如愿,但他带了不该带的法物入场,这亦是事实。不论如何,法会中诸位小友的损失,还需要弥补!否则,难免有人会责难本观行事不公……”
纶巾羽士话里话外,却是让老蛟识相一些,不论谋划成败,都要割肉放血!
老蛟沉沉颔首,言道,
“小儿辈妄取法物,自当严惩。他们给列位与会道人造成的损失,我族亦会赔偿。”
听老蛟再度应允,纶巾羽士上身一直,日曦涌动如流金,
“道友闻听道友收藏过一套青蛟辟水甲,不知此事可真?”
老蛟迟疑片刻,答复道,
“确有此事!”
这套青蛟辟水甲炼有族中先辈的一道蛟珠宝气,虽只是二十四重地煞禁制的蜕凡之器,但意义非凡。
他本想着等湛九溟回溯血脉,破入蜕凡之后再将此甲赐予其人,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保不住此物了!
纶巾羽士朗笑一声,
“卫小友习练我宗炼体法门,正少了一副护身养命的宝甲,依贫道的意思,此物正正合适,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老蛟沉痛回应道,
“善!”
……
自秘地中两方道人决出高下之后,时光匆匆流过,转眼已是二十三日。
秘地入口处,众道罗列,静待着天衢水阙推开,送人离开秘地。
经过这许多日,沧脉水势行将衰退,非是以沧浪水韵垒成水座者,再无缘这等水势加身的机会。
“湛九溟削去水韵,阻扰大势,不知卫道长行补救之法,又能填回几分?”
苍髯道人捻着胡须,目光落于静水之中。
不多时,真人留下的阵禁便会发动,届时,水座将由此而生,内外相通。
无缘水座的道人尽可乘着瀑流归返,那等闯入此间以觅机缘的海中生灵同样可离去。
过了这个时间节点,那些盘踞水座的道人可再驻留三月,皆以修行道法。
往日名位既定,无有反复,众道人也懒得再多等。
但这次法会,水座的名额却有些变动,增减之事难料啊!
一位脖颈缠着灰巾的道人踏浪而来,行到苍髯道人身旁,开嗓道,
“以卫道长之能为,那等缺损水势早在这些时日中被其人聚了回来,湛道人造成的不利影响并不那样显著。只是,卫道长取来的份额,自己可要吃下一大块,留给别人的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