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平高说道,
“我不能守诺,就该对道友作出补偿!此是小事儿,道友不必挂怀!”
卫鸿拱手,
“那就麻烦元道友了!”
他递出竹筹信物,便与元平高道别,驾云而去。
元平高捏着掌中竹筹,身形久立不动,心绪却翻涌如浪。
“我先前还是太乐观了,沈忆柳、沈氏......这些世家的力量还很大。不能着急,时间在我,日后还有得较量!”
沈氏借着血海道传承一事推动大势,门中自上而下的堂皇之力非他可以抵挡。
硬出头不会有好下场,反而要在上层面前失分,落得不识大体的评价。
至此,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尽管,失去卫鸿后,他们这个小团体在承命向道宝丹的预期收获上会削减不少;尽管,抽离一人,诸道之间的配合又生变化......种种不利令人极为难受!
但元平高也只能接受现实,然后找办法克服不利形势,保住己身的利益。
“先替卫道友办好道书换取之事,然后再召集另外四位道友,改变大猎的策略。”
......
丹霄城区,灵机盎然的府邸园林。
沈忆柳正逗着六头虎崽玩耍,心情大好。
此时,一个绿衣青年快步入内,躬身道,
“师兄,元平高去往绛霞司,以竹筹换取更上一层传承道书的借阅资格!”
他揉搓着虎崽毛茸茸的头颅,感慨道,
“以竹筹换取上一层道书,这是要补偿卫道人吧。元师兄还是这个德性......惯爱邀买人心!”
青年抬眸观察沈忆柳的神色,小声建议道,
“可要给元平高找一些麻烦?”
在绛霞司中,沈氏还是很有些影响力的。
只手遮天说不上,比元平高总要强些!
似是七柱红囱岛一事,巩尔珍斗不过风闻阁影响下的绛霞司道人,丢了颜面。
但换了沈氏,只要稍稍用些力量,就足可压下。
自然,巩尔珍分量不够,没能撬动沈氏在绛霞司中势力,故而遭逢失败。
但今时不比往日,沈忆柳是有资格动用这份力量的。
绿衣青年深知沈氏潜在影响力的巨大,故而敢提出打压一位真传道人!
谁知,沈忆柳听闻此言后将眉毛一压,呵骂道,
“开口元平高,闭口元平高,没点分寸!这位是真传师兄,怎可直呼其名?”
绿衣青年心头一颤,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回叫那位元师兄、元真传,你脸色不好看,揣摩意思直呼其名后,才阴转晴。
这回叫他姓名,你又不乐意了?
怎么这样善变!
当然,这话他万不敢说出来。
“沈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弟草率了!”
见绿衣道人认错态度诚恳,沈忆柳这才满意。
胜者才有心思讲究风度。
他自忖占了些上风,心思却与先前有所不同。
不过,对于压制元平高一事,沈忆柳还是非常赞同的。
要是能够在斗争中压元平高一头,让门中道人见了,就会疑心其手腕、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