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滴滴的不利累加,对压制元平高的起势非常有帮助!
毕竟,人心即是力量。
凡民的人心尚不入沈忆柳之眼,但宗门中入室弟子、嫡脉弟子乃至于其余真传的倾向,却足以决定他的成败!
寒素、白屋令世家道人心生忌惮,这担心的不是个人,而是其整体。
在重重磨难中,有些道人才崭露头角,但没能风光多久却又被浪花转头打落,甚至于身死道消,这类事情发生的可不少!
从人潮中脱颖而出,成为站到最后的人杰,这极难,且步步荆棘,残酷非常!
元平高虽然趟过数关成为了真传。
但是,他离着执掌宗门的龙虎高功之境还远着呢!
在其成事之前,世家想料理掉此人也不一定就找不到机会!
要是元平高倒了,支持他的上层道人大不了换个人来打擂台。
其人不是天命,也不是唯一......
“根基、灵慧并不意味着全部,缘法同样很重要!也许,日后兴旺沈氏的道人是成为登临龙虎境地的我呢?”
沈忆柳神思飘浮,陷入幻想中。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沈忆柳轻咳一声,对绿衣青年肃然道,
“持我信物去绛霞司,寻到沈福道人。在卫道人选定道书后,添一笔记录,就说这些被我提前借阅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取而已。”
这样的举措毫无疑问违背规矩,想查起来也不是天衣无缝。
但只要明面上说得过去,沈忆柳就敢做!
同是触犯绛霞司中规矩,落在巩尔珍身上可能要褫夺职务,发配荒凉岛屿。
落到沈忆柳身上呢?
毛毛雨而已!
别说降罪,这个盖子就不可能揭开!
不是根本性的大错,动摇不了沈氏。
而沈氏不倒,沈忆柳也不会轻易被击垮。
双方摆明车马厮杀,明里暗里的博弈就少不了。
这其中,有光明正大的斗争。
不止如此,肮脏的东西也不会缺。
绿衣青年小心翼翼问道,
“拦下第一次后,卫道人再选择其余道书,又该如何应对?”
沈忆柳用奇怪的目光看着绿衣青年,仿佛在看一个蠢物,
“把卫守正最渴求的道书截住就够了,这个教训足够让他痛心一阵!
“至于后来,当然是任由其取走道书!难不成,我还能一而再再而三挡他?”
一次巧合勉强说得过去,次次巧合......那就太明显了!
私斗也要把握分寸,太过明晃晃同样讨人嫌。
阴招粗糙太甚,也会被人嗤笑!
元平高的潜在势力弱于沈氏,但他真不是泥捏的。
世家子在其人手上吃亏不是一回两回,次数相当不少。
退一步说,哪怕是沈忆柳要借阅道书,同样需要付出门中的贡献。
一门、数门还好,事后退掉借阅就行。
纵然被人针对,真用贡献借走就是,尚可承受。
要是提前借阅十数门层级不低的道书,再被元平高一系的道人横插一手做实,那他岂不是亏到吐血!
“是师弟考虑不周,我现在明白了!”
绿衣青年作恍然之状,赶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