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流云浮空。
两位道人立在云头,轻声交谈着。
“十方兽坞清离道人之事由沈氏推动,诸位羽士尽皆赞同。抱歉,我......无能为力!”
元平高面露愧色,对卫鸿解释一句。
“敢问道友,驱离根底不明的外来道人,真是为了避免锦灵瑞草的分薄?”
卫鸿稍作思忖,出声相问。
末了,他又添言,
“倘如仅是资粮的问题,我可与贵宗道友换取名额......一份蜕凡大药,如何?如果还有不足,请道友代为引见有意让出位置的仙门道友,诸事都可以商量。”
锦灵瑞草很好,但并非无价。
既然不能让有来路不明者“窃取”属于火钴海城道人的机缘,那堂堂正正用灵物、丹丸、道书来换取总可以吧?
元平高叹了一口气,
“此事并不可行!”
卫鸿眸光微动,顿时有了些猜测。
十方兽坞兴许是寻到了些比锦灵瑞草更重要的物事,这才值得其如此大动干戈。
而所谓驱离外来道人,忧心窃取机缘或是真话,但这机缘该不是多数道人所认为的锦灵瑞草。
他近来琢磨过,来火钴海城争夺大猎名额的道人,应当真有一些外宗道人!
秋梅道人那一场大猎,有甚为出众的外来道人未得名额,这才让他得以递补入内。
细细想来,或许就是某位宗门道人做的太过分,露出了马脚。
众多源于他宗的道人有些能蒙混过关,有的则是被挑了出来,剥离资格。
但此事历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闹得这样大,定然不是明面上的因由,当是何处生出了新变化。
“莫非是血道秘地外泄?”
卫鸿心念流转,默然不语。
这到手的鸭子也能飞了!
说他一点儿也不恼怒,那是纯粹的假话。
可真要说气得发疯,也不尽然!
一条路堵死,也不意味着绝境,走另一条路就是了。
他压下心头的焰火,考虑着偷渡手段。
“道友自丹会、阵会、斗法之会中得来的竹筹可曾用去?”
正当卫鸿忖思之时,元平高忽而开口相问。
“未曾用去,道友有何指教?”
元平高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知道友对旁门层次的传承可有兴趣?如若卫道友有此意愿,贫道可收取竹筹,为道友运作一番。
“法会赐下的竹筹虽能选取道书,但同样有层次限制。贫道作为门中真传,总还有些权柄。只要花费些代价,足可以量换质,将可供选择的道书库藏再拔升一个层次!”
对于多数道人而言,数册低层次道书根本比不上一册上乘道书。
前者尚且有渠道来获得,而后者被严密封锁,很难外泄!
元平高提出此事作为补偿,却没有细谈这个代价。
事实上,哪怕是真传道人要做此事,同样要损去不少门中贡献。
并且,提出此事的真传道人还要为散人做担保。
要是某一道传承在换取之后很快泄露,真传道人也跑不了责任!
他提出这个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了。
卫鸿稍有惊异,言语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