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炜身如铁塔,两只臂膀格外粗壮有力,是鼎烹炊玉斋中久经锻炼的高明厨人,也是......此宗真传!
他咽下口中兽肉,惊道,
“丹、阵二道就罢了,此人还能在豢养灵鱼方面有建树?所学这样广博,真是奇也怪哉!”
道人所学太广,可不是好事。
精力一旦分散,难以在一条道上深耕,说不得就会踏入样样通样样松的陷阱。
“哈哈哈,说不定卫道人还精擅食道,能与赵老弟相媲美呢!”
面似风干橘皮的枯瘦老汉摸了摸腰间缠着的暗红骨珠,笑着打趣一句。
“傅老鬼,你怎么不说他比你还擅于玩弄生魂魔头呢?”
赵炜牛眼一瞪,粗声说了一句。
傅晟砰砰拍桌,笑得弯下了腰。
“老夫幽槐林观出身,居于嫡脉之位!莫说散人,就是其余五宗,可有在此道上更胜于我的开脉道人?
“若我未曾看错,卫道人修行的是炎阳属相的根本道法!其在炼丹层面厉害,那合乎情理,在料理膳食层面,说不得也有些能耐。
“但是......用这等灵气来豢养魂鬼?灵气一触,怕不是就烧死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赵炜撇撇嘴,
“我宗的食道法门又何尝不是独步六宗?而且,你只是一个嫡脉道人而已,我可是真传。”
两人关系不错,说话无所顾忌,也不忌讳一些言语。
傅晟又道,
“是是是,赵真传厉害!这样,如果守正道人驾驭魂鬼之能胜过老夫,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下去,如何?”
赵炜笑了一声,摸了摸桌子,言语道,
“没想到啊,傅老鬼你还有啃食木桌的癖好!没事儿,想吃就吃,贫道不笑话你。”
傅晟打趣道,
“公平起见,若是卫道人在食道之上胜过道友,道友可也得做些事情!”
“做什么?”
“亲自动手,为元真传做十次大宴如何?”
“行!”
元平高见二位道友在开玩笑,失笑道,
“你们两个说归说,怎么扯上我了!”
众道言笑,举杯相碰。
半个时辰后,酒宴近于尾声。
“道兄,我等若在立明山中相遇,能否向您借用守正道人?”
桌边,一道水膜也似的半透明斗篷罩着单薄人影。
这位道人的存在感很低,身形几乎融于水雾之中!
他开口之时,隐有几缕雾气飘过。
“冬竹,这件事情我得问一问卫道友才好答复。不过,若是卫道友有余力,而我等相逢之时,你那儿又确有些锦灵瑞草剩余,这事情应当不难!”
元平高略作思忖,出言回复。
章冬竹听完,点点头,
“也是,就算出于礼数也得问问这位道友。是我疏忽了!”
他说完,赵炜噌得站起,高声道,
“我也一样!”
傅晟开口,
“老夫亦有此意”
贺伯羽起身走近,沉声道,
“如若可以,算上贫道一个。在寻摸灵草方面,我和同门道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正可与道兄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