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段之山更是在心中痛斥董应物、巩尔珍的无能。
这样长的时间,竟然还看不穿一个人!
他浑然没有想到,自己之前也没有料到林博的这份狠劲。
沉闷的时间过了一阵,越是靠近沸腾海面,段之山的心理防线就摇晃得越厉害。
生死在前,他突然崩溃了,其人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巩尔珍等人的谋划。
“此事是巩尔珍下的令,具体由董应物安排。我负责制造异响,吸引你的注意,在海祸爆发之时把你引到远处,耽搁时间。
“同时,我还要误导你的判断。制造类似于阵禁不稳的异响,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牵扯你的心绪。但实质上的破阵手段乃是翻土黑蚯和食火海鳗......”
两人的生死被强行绑定到一处,段之山不得不投敌自救,祈祷着此事迎来转机。
如果真像林博所说的那样,破罐子破摔,那么破坏波及的范围将会大大增长,这样大范围的崩解,引动的自然天威连巩尔珍都救不得!
哪怕是其人主持岛上大阵,可借用所有支脉法阵的力量也是如此。
火苗在开始时用一杯水就可浇灭,但等到其燎原之时,百倍、千倍的水流都无法补救。
因为时间晚了,大火已然成势!
七柱红囱岛这边的局势也是一般。
海底的火脉被镇压梳理,化为己用,这不是开脉道人的功劳。
建立监牢来关押汹涌火脉的,乃是炼煞法师之上的道人!
开脉道人不过是看守监牢的狱卒而已,大阵、火脉,哪个也不是他们能完全控制住的!
届时,七柱红囱岛局势糜烂,还要蜕凡道人甚至于炼煞法师来收拾首尾。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要治罪,巩尔珍作为主事道人失职,更是罪加一等!
真是如此局面,段之山不相信巩尔珍能自保,更不用说救他了。
现在,他的性命操持于人手,自然只能听话。
听到种种内情后,林博用理智强行压下高涨的怒火。
他左手中持拿一块晶石,照影存音,将段之山所说的言语都记下。
其人低语道,
“避开我在法阵方面的长处,转而从虫、兽破禁方面下手,巩尔珍......这孽畜做事不成,坑害同道的能耐倒是很有一些啊!
“黑蚯打穿岩层,撬开突破口,而后殒身在岩浆中;食火海鳗则是随之跟上,撕开火脉裂口,让祸事尽可能蔓延到我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时候,承载着补给与阵器的海船远在彼端。无有阵器与海船的加持,我修补阵禁的能耐也削减不少。这是要逼我用命去填这个火坑!”
海水中,鱼群摆尾遨游,在仓忙逃窜中向着七柱红囱岛行去。
一只水梭在旁游曳,若隐若现
鱼群后,大量的海鳗跟随而至。
食火海鳗群落本是追随鱼群而来,但靠得近了,这些海鳗忽然眼睛一亮,折转了方向。
苦涩的金属余味、灰褐色悬浊物、顺着海波漂流而至的矿物碎屑、较其余方向更热的水液......海水中的重要特征落在了食火海鳗的感官中!
这是烙刻在血脉中的感触,诸多感觉都告诉它们,海底火山喷发了。
那里,有火脉精粹,足以支持它们的成长!
信号一发,食火海鳗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白鲨,争先恐后的向着热液源头而去。
见目的达到,水梭游曳而去,再不回头!
云天上,林博俯瞰海域,觉察到了这些食火海鳗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