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一起,倏尔向远端飞去。
与此同时,一道声浪炸响在高天。
“你等驱船速至,不可耽误分毫。段之山道友与我情谊深厚,便与我一同去镇压海祸!”
云天之上,段之山牙关打颤,再没了阴私谋划时的平静。
他哆嗦着说,
“林道兄,弑杀同道必会被绛霞司处决,道友三思!”
他是真没想到,秉持着自身原则的林博会暴走至如此境地。
这人原来只在巩尔珍划定的框框中打转,不是个老实人吗?
而且,林博的斗战之能何以至此,他竟非其一合之敌!
段之山既惊且惧,心中惴惴不安,慌乱到了极点。
听了他的话,林博踩着青云,额角青筋暴突。
他头也不回,狞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我岂敢未被大律师?道友高义,与我去镇压海祸,若是不成,皆亡而已!”
林博是看明白了,此番是针对他的杀局。
被逼到这个份上,再说什么都是无用,要么压下阵禁之乱,搏一条活路。
要么,就拉几个垫背,把整片阵禁一齐炸开!
这般思忖着,林博亦然近乎癫狂。
“你,把知道的都和我说说。要是火脉紊乱一事压不下来,先杀你这老狗,以解我心头之恨。
“巩尔珍到来之前还不能按下祸端,这七柱红囱岛也没必要存在了。依我看,这六合列星法阵的支脉,统统炸个干净才好!”
破坏比建设容易,他在红囱岛呆了许久,对于阵禁的薄弱处很了解。
要炸为什么炸一处?
炸,全炸个干净!
大不了跑路,死生由命!
眼见林博嚣狂至此,甚至有些发癫的味道,段之山突然有些后悔,
“巩尔珍看错了人......我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去惹这个疯子?”
六合列星法阵的一处出问题,还有其余支脉回援,压下后尚可弥补。
这是开脉道人能兜住的祸事。
巩尔珍如此谋划,半是要铲除林博,半是自产自销,立一份镇压祸患的功劳。
甚至,他还能让上使见一见自身能耐,于其人面前镇平祸患,亦是一功。
祸么,自然是林博背了。
这就像是养寇自重,又似是杀良冒功,偶尔闹一闹,治一治,只要上边有人说好话,不但不是罪业,反而是治乱的功勋!
关系,巩尔珍早就打点好了,他也不准备给林博说话申诉的机会,直接带人就地按死。
这些内情,段之山都知道。
也正是因此,他才愿意掺和此事。
可谁人能猜到林博会掀桌子?!
你不应该勉力救灾,因罪被捕吗?不按计划做事啊!
被束缚在林博身侧,性命亦与之绑定,段之山一时间如丧考妣,心底一面唾骂林博,一面又不由对他生出了敬畏之心。